謝長洲點了點頭,先是烤了烤火,隨即接過了兩個孩子,帶著沈夏坐小轎車回家去了。
到車上的時候,沈夏向謝長洲詢問起貨的情況。
謝長洲動了動有些痠軟的胳膊,隨即看向她笑了一聲:“是好訊息。放心好了,那邊的貨已經被放出來了。不過這事還是有些稀奇,我剛趕過去就聽說貨被放出來了,照理說居然被嚴查沒理由這麼快就放出來。”
“不過不管怎麼說都是好事。”
沈夏聽了,終於鬆了一口氣:“那海貨現在在哪?”
“現在有些晚了,貨先停在縣城那邊一晚,明天再由班車司機拉過來。至於三叔公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幫忙傳了話,說明天再讓他們過來拿錢。”
沈夏一聽精神了,坐直了身子:“你是怎麼說的?怎麼讓人傳話的?”
“說菜市場這邊有個攤販在外地臨時趕不過來,既然是統一的買賣,還是等所有人都到齊了比較好,賬也好算。我還讓人帶過去了三百塊的定金,剩下的明天再給齊,這樣村子裡的人也放心。”
沈夏一聽,鬆了口氣,剛剛其實是擔心村裡的人聽說貨物嚴查什麼的害怕,畢竟信任這種東西並不好積攢。
想到什麼,她又問:“不對,你哪來這麼多錢?”
她沒往私房錢上去想,也不覺得謝長洲會藏。
謝長洲笑了笑:“你忘了?今天是廠裡發工資的日子,可惜還沒來得及捂熱上交就拿出去了。”
沈夏也跟著笑了笑:“原來是這樣,不過這個月居然發了這個多工資嗎?三百塊?”
謝長洲點了點頭:“對,有獎金。”
沈夏想到自己前兩天跟著謝長洲忙活一陣賺的十五塊錢,這麼一看才直到他工資的零頭,也在想到底值不值。
畢竟除了自己的,謝長洲的時間也算在裡面。
她把這事當做笑話講給謝長洲聽,謝長洲卻從她的表情裡捕捉到了一點迷茫與失落。
他柔聲安慰道:“咱們主要是賺一個樂趣,只要你開心,賺多少都值得。”
“可是這樣你不累嗎?每天上班都夠忙了,還要陪著我瞎折騰。”
謝長洲打斷她:“怎麼能算是瞎折騰呢。”他靠近她,輕聲道:“每天跟你一塊忙忙碌碌,我都覺得特別充實。而且還在起步階段就賺了這麼多,後邊的收益會更加不可限量,不要懷疑自己好嗎?”
沈夏用力的點了點頭。
*
陳曉芸原本是在家美滋滋的慶祝,她把謝長洲家的貨被攔這事給梁遠說了一遍:
“這個謝總工家成天搞么蛾子,還老是欺負你,現在可算是遭報應了。自打他們搶我們房子的時候,我就想狠狠出一口惡氣。他們現在忙活什麼買賣,雖然不能直接舉報投機倒把,不過我親戚多的是,分分鐘讓他們不好受!”
梁遠聽了,依舊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水,不過聲音聽起來是愉悅的:
“我說謝長洲中午怎麼急匆匆的走了,原來是這事。這一家子怎麼這麼貪婪,不僅想住大房子還想發大財。”
因為工作上的不合拍,梁遠沒少在謝長洲手底下受氣,偏偏因為帶著個“副”字,還不能拿謝長洲怎麼樣。
最搞笑的是科研樓那群蠢貨,就因為謝長洲家住了個獨棟小樓,居然覺得廠書記這是把謝長洲當做接班人培養了,要不怎麼給他一個最特殊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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