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過來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這是誰潑的?誰害了人家性命?梁副工還是他媳婦?”
“我來的最早,看見一個女同志拎著油漆桶過來的,身邊還跟著倆似乎是她哥的壯漢,想攔的還是不敢。人家說是梁副工她媳婦胡亂開藥,還帶著人冒充是國外的醫生,差點把她閨女給醫死!”
“你說閨女我想起來了,是上次在樓下那女同志吧?該不會是故意鬧事的吧?”
“對對對,就是她,說是故意鬧事我看不像,人家穿得那麼體面,不像是騙子。”
“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梁副工她媳婦看著還挺和善的,怎麼還能幹出來這回事?梁副工知情嗎?”
“肯定是知情的吧,說不準還包庇呢,都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
“這是哪個傢伙乾的?!是誰這麼缺德?!”陳曉芸大喊一聲,引來了周圍人的紛紛側目。
梁遠扶額,額頭青筋直跳,低聲朝她吼道:
“你嚷嚷什麼,還嫌不夠丟人嗎?快快快,把門開了拿水來,真要讓人一直看笑話嗎?”
陳曉芸有些委屈的看了他一眼,拿出鑰匙開了門,心中已經想到了沈曼君。
“大家都散了吧,這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人寫在這裡的,我跟我愛人一直本本分分做人,從來沒做過出格的事情,這完全就是有人故意找事!我們會報警的,大家都散了吧。”
梁遠好說歹說,終於把周遭的鄰居給送走了。
只是鄰居們臨走時還在議論紛紛,而且瞅著那眼神也不像是信了,或許過不了多久,這事很快就要傳遍家屬院了!
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兩口子手裡一人拿這個水桶,用舊抹布沾了水就開始擦,偏偏這油漆已經幹了,怎麼都擦不掉。
梁遠瞬間就大發雷霆,將抹布扔到了地上:“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整天瞎折騰什麼,不折騰還好,一折騰連帶著我也陪著你丟人!不會治你就別瞎治,一天天淨會逞能,可顯著你了!”
“現在整個家屬院都出名了,你滿意了?娶到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真是晦氣!”
說完他也不擦了,一腳踹翻水桶,直接甩了抹布回了屋裡。
陳曉芸看著地上狼藉的一片,心裡更是亂糟糟的,再去看梁遠已經走遠了,著急的喊了一聲追了過去:“阿遠!”
*
東方廠任務重,過完年之後廠子很快就恢復了生產,所有的職工都回來上班了。
周長貴跑過來科研大樓來看謝長洲,進了辦公室,就又一次被這寬敞的辦公室給驚呆了:
“不得不說,這的辦公室趕上你之前的兩個大了。而且人家這廠子分的也細,不同崗位還在不同地方辦公,之前在紅星廠上個樓就到你辦公室了,現在都得專門跑過來科研大樓。”
謝長洲放下手裡的鋼筆:“怎麼又不敲門就進來了?”
“咱哥倆還講究這個……”周長貴話沒說完,注意到謝長洲變得嚴肅的神情,笑著擺手道:“行,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人和人相處要有邊界感是吧?行行行,下次敲門。”
謝長洲示意他坐到對面:“怎麼有空過來了,你那邊不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