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拿著外套和鑰匙出門,一邊道:“我爸也在這個家屬院,我很快就回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沈曼君回來了,手裡拎著兩個布袋子,額頭微微冒汗,臉上帶著笑。
“我爸那兒正好有別人送的好東西,他一個人也吃不完,我就給你拎來了。”她把布袋往茶几上一放,解開繫繩,從裡面掏出兩瓶茅臺酒,一包牛皮紙包著的茶葉,還有一條深灰色的羊毛圍巾。
這些東西一看就十分名貴,沈夏感動道:“謝謝你二嫂,既然是我找你幫忙就不能讓你吃虧,這些東西你算算要多少錢多少張票,晚上我回家了取給你。或者等我後邊買了這些東西再給你送過來。”
沈曼君忙擺手道:“你這妮子怎麼回事,我不說了他一個人吃不完嗎?你要給什麼錢,你要真給我隔著牆給你扔出去,我可不是林秀琴那麼小氣吧啦的人。”
她又找了個籃子給沈夏將東西裝進去:“這籃子好,籃子看上去氣派,你就揹著這個去吧夏夏。”
沈夏一臉感動的接過了籃子。
原本是想要透過二嫂這裡的渠道去買,沒想到卻欠了人情。不過既然二嫂不願意收錢,自己再執意要給就顯得太外道了,不如等下次合適的機會再把這份人情還回去。
“二嫂,我感動得都不知道說什麼了。”沈夏道。
沈曼君笑著搖頭:“不礙事哈,你幫萱萱治病,還有幫我治病的時候,可是從來都沒說過一句抱怨的話。我心裡都有數,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
沈夏挎著籃子,被沈曼君送到了樓下,跟對方揮手告別的時候,沈夏心裡還在慶幸。
慶幸自己和二嫂說開了之後,關係變得這麼好。
因為郝叔的家距離東方廠有些遠,所以沈夏是坐客車過去的,到了附近又走了一截路。
郝崢嶸住的地方是省衛生廳家屬院最裡頭那棟樓,三樓,三室一廳。這棟幹部樓是五十年代建的,青磚牆面,木框窗戶,樓道里的燈不太亮,但打掃得很乾淨。
郝崢嶸平日裡送給沈夏和龍鳳胎的東西都是稀罕東西,但他本人卻十分節儉,完全的老幹部風。
輕輕敲了敲門。
一陣腳步聲響起,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開的門。
這個人是沈夏第一次遇見,但這張臉她卻並不陌生,因為這正是現在衛生廳的一把手汪俊,在報紙上出現過不少次。
早就聽說過郝叔桃李遍天下,汪廳長出現在這裡並不稀奇。
“汪廳長,您好。”
汪俊的視線在沈夏身上停了停,見她舉止得體模樣俊秀,已經在思索著她的身份。
這裡的家屬院看管很嚴,閒雜人是進不來的。
這人拎著禮物過來,十有八九是恩師的親戚。
他臉上露出笑容來:“這位同志,你是來找老師的吧?跟我進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主動的幫沈夏拎進去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