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咱們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話我也就直接說了。我知道大嫂勤儉持家,認親宴那天不管你們穿什麼衣服都是我大哥大嫂。但是我私心裡,還是想讓你們穿得體面些。不是嫌棄,是怕你們受委屈。”
謝根生頓了頓:“三弟,你送錢這事弟妹知道嗎?”
謝長洲頷首道:“這是我們兩口子一塊的主意。大哥,我知道你手頭緊,過去是你照顧我,現在也到了我照顧你的時候了。”
謝根生聽了十分感動,忙擺手道:“這,這有啥,我是你大哥,照顧你是應該的,我不照顧你應該照顧誰?”
他看著那一沓錢票,拿起來又重新放回了謝長洲的手裡:“三弟,你的意思我都懂,不過這錢你還是收回去,哥不能收。你也不用擔心別的,我跟你嫂子已經商量好了,到時候買新衣裳過去。”
“大哥,這錢你還是收下吧。”
“不行不行,誰賺錢都不容易,你賺的是不少,但是家裡還有兩個奶娃娃,現在夏夏也還在上學,想來家裡的壓力肯定也不小。哥現在沒你有本事,能幫你的不多,但也絕對不想給你惹麻煩,而且哥家裡買幾套衣裳的錢還是有的,你不要有壓力。”
謝根生硬是將那一沓錢票塞回到了謝長洲的口袋裡:
“這錢你收好,要是再給就是不聽話,嫌棄我了。”
見大哥態度堅決,謝長洲只得把錢收了回去:
“哥,還是那句話,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張口,咱們是親兄弟。”
“我知道我知道。”謝根生緊抿著嘴唇,眼眶發熱:“小時候我是照顧你比較多,但是長大了你也幫了我不少忙,沒有誰欠誰這一說,咱們是兄弟。”
他又道:“這認親宴你好好準備準備,你嫂子昨天也跟我念叨著,讓你把皮鞋擦得亮一點,去理髮店剪剪頭髮,別讓人家那邊老丈人看笑話。”
謝長洲露出笑容:“大哥你放心,我保證把自己收拾得闆闆正正的。”
*
很快就到了五月十四號這一天,謝家人是打算先在公婆家匯合,然後再一塊去飯店裡。
沈夏和謝長洲抱著兩個打扮可愛的小傢伙進了屋。
沈夏穿著米白色的的確良襯衫和藏藍色的過膝半身裙,烏黑靚麗的頭髮被素色的髮卡盤起來,看起來得體又大方。
而謝長洲穿得同樣正式,同色系的白色的確良襯衫外邊是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
懷裡的兩個小娃娃分別穿著粉色和藍色的棉布小褂子,腳上是軟底的小布鞋,頭上還有一個同樣顏色的荷葉帽。
老二一家來得最早,謝躍進走上前看了一眼謝長洲,笑道:“老三,你這髮膠都打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參加選美大賽呢。”
他剛彎下腰笑出聲,就被旁邊的沈曼君拍了一巴掌:“怎麼腰又彎下去了?我跟你咋說的,你身上這中山裝可是好布料,亂扭亂動給壓得都是褶子。你看看人家老三站得闆闆正正的,你這個當哥的一點正形都沒有。”
聽沈曼君這樣說,謝躍進只得站直了身子:“這樣行了吧?”
沈夏被謝曉燕親暱的挽住了胳膊,放眼掃過去,大家都精心打扮了一番,穿得比過年還要隆重。
沈曼君的眼睛一直瞄著門口的方向,嘴裡還唸叨著:“大嫂不會真的穿舊衣裳過來吧?”
雖說大嫂怎麼樣都跟自己沒關係,但是一塊出席場合,出去就是一家人。
林秀琴要是被嫌棄,自己也跟著丟人。
外邊傳來些許動靜,謝曉燕喊了一聲:“肯定是我大哥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