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這幾個字,陳曉芸猛地將陳母的胳膊給甩開,一直後退到了牆角,退到不能再退。
她目眥欲裂:“你瘋了?!要帶我去自首?”
“曉芸,梁遠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了,很快就會有人查到你頭上,你這次是實打實的害人性命啊。咱們現在跑過去自首,還能爭取寬容處理的機會。”
陳母的眼睛裡也隱隱含著淚水:“過去是我太慣著你,沒有教好你,太縱容你,這才讓你一錯再錯。如果有選擇的機會,媽媽寧可代替你去坐牢。你別害怕,等你出來之後,還是我的乖女兒,我跟你爸都有退休金,我們能養你一輩子。”
可惜,這麼掏心掏肺的話卻換不來陳曉芸一點動容。
因為她壓根就不是原主,對於原主她媽說的這些話更是毫不在乎。
硬要說感受的話,那就是恐懼和厭煩。
甚至已經在往欄杆的方向看,思考著要不要把她也給推下去一了百了,省得破壞自己的計劃。
但是想到真要這麼做,自己的嫌疑實在是太大,又只能暫時將這個想法給收起來。
“不可能,我是不可能跟你去的……”
陳母眼裡閃過一抹恨鐵不成鋼,強硬的拽著陳曉芸的胳膊往外走。
陳曉芸見硬的不行,連連哀嚎著哭出聲:“媽,我真的不能去……我要是去了誰給你和我爸養老?就算是幾年,我也捨不得跟你們分開這麼久。”
見陳母手上的力道鬆了鬆,陳曉芸當即就給她跪下了,哭得滿臉都是淚水,死死地抱住陳母的大腿不撒手:
“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也知道你跟爸有多愛我!”她狠狠地甩了自己兩巴掌:“因為一時鬼迷心竅,我居然犯下這麼大的錯,還有可能坐牢跟你和爸分開,我實在是後悔啊!”
“但是,但是我真的不能去自首……一旦自首我這輩子就全完了。媽,我保證以後都不做壞事了,我保證再也不害梁遠了好不好?”她哽咽著道:“您忘了嗎?我就是梁遠的家屬啊,只要我不報警誰會研究這件事,不會有人發現的。”
“我保證不會再害梁遠了,以後好好的跟他過日子,咱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好不好……”
陳母還在猶豫著。
陳曉芸指著欄杆的位置道:“反正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坐牢的!您要是不同意的話,要是還想帶我去派出所的話,我現在就從這裡跳下去!我寧肯死都不去坐牢!”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斬釘截鐵。趁著陳母還沒回過神的時候,猛地朝欄杆的方向跑去:
“你不答應我的話,我現在就跳下去!”
想到這裡是省醫院的頂樓,陳母快步跑過去,摟住了陳曉芸的腰,聲音帶著一個母親的恐懼與崩潰:
“曉芸,你可別嚇媽啊!”
見事情跟自己想的一樣,陳曉芸壓下笑容,側頭看她:“你說吧,你還要不要我這個女兒,還要不要帶我去自首了?”
“我要,我要……”陳母哽咽著道:“媽不帶你去自首了。但是曉芸,你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這次之後就不會再繼續錯下去了,要好好的跟梁遠過日子。”
“過去是媽把你逼得太緊,給了你太多壓力。”陳母緊緊的摟著陳曉芸的腰,通紅的眼睛埋進她的肩膀裡:“媽什麼都不逼你了,畢不畢業不重要,有沒有一個好工作也不重要。媽只盼著你不要再做錯事,跟梁遠好好的過日子。”
陳曉芸也哭著點頭答應了。在對方看不到的角度,眼裡卻是一片純粹的冷意與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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