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朝他輕輕笑了笑，倚靠在他肩膀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今天的事情的確很讓人煩心，但是隻要在他身邊，就會感覺安心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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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沒想到自己居然睡得這麼死，再次掙開眼的時候，從樓梯口的窗戶往外瞧，能夠看到外邊矇矇亮的天色。
居然睡了這麼久。
“醒了？”旁邊傳來一道低啞的聲音。
沈夏望過去，看到了他眼底輕微的青黑色，知道他肯定是沒睡好：“天亮了，你是不是沒有睡著？”
“睡著了一會，沒事，我還很精神。”
沈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一晚上，病房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謝長洲搖了搖頭。
“怎麼會這樣。”沈夏心裡不解，她並不覺得陳曉芸是個沉得住氣的人，而且對方不會選擇半途而廢。
“等待會找機會問問那個女同志就知道了。”謝長洲道，見沈夏站起身，也緊跟著起來將毛毯什麼的都收了進去。
沈夏拉著謝長洲往旁邊挪了挪，因為天亮了，很快就會有不少人下樓買飯。
正想著怎麼去找那位姑娘時，走廊處一抹紅色的身影拎著暖壺往前走，正是昨天拜託過的女同志。
“同志……”沈夏輕輕喊了一聲。
女同志看到他們兩人時驚了一下，往下扯了扯自己臉上的頭巾，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醫生，沒想到你們還真的在這。”
“昨天一直沒聽到你的暗號，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女同志點了點頭：“昨天我沒聽見有什麼奇怪的動靜，倒是一直有吵架的聲音。就是你們讓我盯著的那人，還有她……看起來應該是她娘，昨晚上一直吵架，弄得人都睡不好覺。”
聽她這麼說，沈夏瞬間就明白了，向這位女同志道了謝，又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兩塊錢和幾斤額度的糧票。
女同志吞了下口水，還是擺了擺手：“不用不用，舉手之勞而已，用不著謝禮。”
“辛苦了您一晚上，這是您應該拿的，正好給家裡老人買些東西補補身體。”
聽到後邊一句，女同志還是收下了：“謝謝了。”
等那女同志離開之後，沈夏對謝長洲道：“看來是陳曉芸她媽一塊陪著，所以她才沒有動手，吵架的話或許是因為意見不合，但是不是跟梁遠這事有關就不知道了。”
“咱們先回家吧老公，現在天已經亮了，陳曉芸不可能再有小動作了。”
“好。”謝長洲又從包袱裡掏出一件薄的外套披在了沈夏的肩膀上：“早上會有些冷，把這個穿上。”
等回到家之後，已經到了七點鐘。
楊秀蘭聽到動靜走了出來：“你們回來了？吃飯了沒有？媽煮好了麵條。”
說著她從廚房裡端出來兩碗熱氣騰騰的手擀麵，旁邊黃色的搪瓷盆裡還有絲瓜雞蛋的滷子，看上去十分解膩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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