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將自己在醫院裡的所見所聞講了一遍:“我覺得小蔡護士說得有道理,他們兩個長得的確很像。而且,在這之前,我一直疑惑陳曉芸和方天明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是怎麼成師徒的。如果是掩人耳目的話,那就說的通了。”
郝崢嶸聽了沈夏的猜測,沉思著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這個可能性很大,方天明之所以出手一定是有什麼把柄在陳曉芸這裡。他做事就是個老狐狸,滴水不漏,想想還是身世這個把柄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說乾爹,我想請您去拿這件事試探一下方天明的反應。”
“好。”郝崢嶸一口就應下了:“雖然這件事情沒有辦法保證十成十,但是試探一下總歸不會出錯。如果是真的,陳曉芸這件事情就算是解決了。”
沈夏忙不迭的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乾爹。”
*
郝崢嶸很快就登門拜訪了方天明。
方天明家裡的宅子很大,佈置得十分風雅,隨處可見古玩屏風。
方天明拄著柺杖走過來,示意郝崢嶸坐下,隨即自己在主位落座。
他慢悠悠的端起茶杯,皮笑肉不笑地:“還真是稀客啊,不知道郝廳長大駕光臨是為了什麼事情啊?總不會又來找我這個老頭的事情吧?”
方天明放下杯子,聲音沉沉:“我這個老頭子最近安分得厲害,可是什麼事都沒幹啊。”
郝崢嶸笑了一聲:“方同志安分守己,可是不表示你的子女安分守己啊。”
方天明冷哼一聲,抬眼銳利的看了郝崢嶸一眼:“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是沒必要在這沒事找事。郝崢嶸,我大兒子在監獄裡蹲著,這件事也有你的功勞。小兒子在國外讀書,怎麼可能會在國內犯事?”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新仇舊恨交疊,語氣盡是怒意:“我看你這是為了自己的幹閨女出氣,故意來找我這個老頭子的茬吧?”
“郝崢嶸,凡事有個度,我方天明脾氣再好卻也不是吃素的,你再這樣我就只能去找上邊那位領導,找他好好討一個說法了。”
郝崢嶸卻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只是平靜的看著方天明發火,語氣甚至還帶著幾分和氣:“哎,稍安勿躁嘛。”
聽到這裡,方天明冷哼一聲,心裡腹誹老狐狸,又聽郝崢嶸繼續道:
“你瞧瞧你這記性,你還有個小女兒的,你忘了?”
方天明整個人的身子僵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間的事:“曉芸是我的幹閨女,的確算是小女兒。”
“我說的可不是幹閨女。”
方天明皺緊了眉頭:“……你什麼意思?”
“方同志是聰明人,什麼都要我說得那麼明顯嗎?陳曉芸就是你的小女兒,對不對?”
方天明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臟狂跳:“你……”
郝崢嶸唇角終於露出了笑容:“看來是聽明白了。方同志在外是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是老領導的救命恩人,就是不知道這訊息傳出去,對方同志的影響會有多大?我想……”
他輕飄飄的看了對方一眼:“妻離子散都是小事吧?”
現在嚴抓作風,被爆出來有一個婚外女,不用想就知道是什麼後果。
方天明之所以會被陳曉芸威脅,正是因為這方面。
他彷彿是氣極反笑,眼底卻藏著幾分慌張:“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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