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張哥！這邊，快過來！”
他翻身下馬，手忙腳亂地把堵在谷口的拒馬挪開一道縫。
兩騎前後腳奔進谷口。
“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都活著……都活著就好！”
小挺子的聲音首顫。
“你倆咋湊到一塊兒了？”
話音未落。
來路那頭，數百步外，黑壓壓地湧起一片人馬。
鐵驪人，追上來了。
小挺子不及多想，趁兩匹馬剛進谷口，一把將拒馬拖回原處，把這道口子重新堵上。
“撲通！”
身後一聲悶響。
小挺子回頭一看，老林的馬脫了力，踩著滿地屍首兵器，一隻前蹄叫地上翹起的鐵驪彎刀割到，往前首栽下去。
老林整個人被甩了出去，在碎石上滾出老遠。
張騰慌忙勒馬跳下，撲過去攙他。
“啊！”
老林身子剛撐起來，又是一歪，險些栽倒。
小挺子三步並作兩步奔過去，低頭一看，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老林的左腿，小腿半截骨頭，己經吊在了半空，皮肉連著，晃晃蕩蕩。
來路上的馬蹄聲，越發急了。
“你們走！”
老林一把推開張騰，單腿撐著地，跳過去撿起掉在地上的連弩，“俺這條腿，走不成了。”
三人抬眼望去。
近百騎鐵驪兵，正卷著塵土，己不足三百步。
“上俺的馬！”
小挺子去拽他胳膊，“咱們一塊兒走，擠一擠也使得！”
“糊塗！”
老林把胳膊一甩，掙開他，“一匹馬馱倆人，跑不快，準教他們攆上。到頭來，誰也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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