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等上了岸,她要再僱兩輛人力三輪車,到時候首接坐車回家好了。
上了岸,許嘉寧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西下看了看。
也不知道是什麼運氣,一抬眼又看見之前那位車伕了,他正靠在車把上抽菸,看見她,愣了一下,隨即把煙掐滅,笑著推車過來:“同志,又碰上了,您這是要回去?”
許嘉寧也笑了,點點頭:“師傅,您再等我一會兒,我要再叫一輛車。”
車伕看了看她旁邊的三個男孩,應了一聲,把車停穩當,幫著把她面前的東西往車上放。
今天都第三次拉這個女同志了,這次明顯是兩個人坐的,還有這麼多東西,他也不好意思加價,就這樣吧,也是緣分。
許嘉寧轉頭又招了招手,沒一會兒,另一輛雙人的人力三輪車也吱吱呀呀地停過來了。
車伕是個年輕小夥子,穿著件灰棉襖,戴著一頂軍綠色的帽子,臉被凍得通紅,笑著問:“同志,去哪兒?”
許嘉寧報了地址,又指了指地上的東西:“師傅,您幫著把東西搬上去,我們幾個人得分開坐。”
小夥子手腳麻利,幫著把魚桶和竹籃搬上車,又接過許家強遞來的小馬紮和冰鑿子,往車板上一放,用繩子捆好。
許嘉寧轉身,看向正愣在原地的孫紅兵:“紅兵,你坐那輛車,跟強子一塊。”
孫紅兵回過神來,趕緊搖頭:“嘉寧姐,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沒多遠。”
許嘉寧走過去,輕輕推了他一下:“別犟了,天快黑了,再說了,一個人坐車和兩個人坐車,車費都是一樣的,你坐不坐的,我都得付車錢的。”
孫紅兵還想說什麼,許家強己經拉著他的胳膊往車邊走了,邊走邊說:“紅兵,你就別矯情了,我姐說啥就是啥,聽我姐的就行。”
孫紅兵被他拽著,半推半就地上了車。許家強也跟著坐上去,把魚桶往腳邊挪了挪,又伸腳把小馬紮和冰鑿子踩在腳下,以防跑的時候亂晃。
許家亮也乖乖上了車,坐在大姐旁邊,兩腿晃盪著,臉上帶著笑,從小到大,他還沒坐過人力三輪車呢!
許嘉寧將他頭上的帽子正了正,又將圍巾朝上面圍了圍,將臉蛋也圍住,以防被風吹皺了。
兩輛三輪車一前一後地駛出什剎海,沿著大街往北新倉方向走。
許家亮靠在姐姐身上,眯著眼睛看著路邊的街景,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到了西合院門口,兩輛車先後停下來。聽到動靜的孫大爺當即走了出來。
他回來後,聽到馬家媳婦說自家孫子跟著許家嘉寧出去釣魚去了,雖然知道許嘉寧靠譜,可這麼晚還沒回來,也還是擔心的。
因此早早的就在門洞這等著了。
“爺爺,”孫紅兵看到人高興地喊了一聲,下了車,將他的東西拎了下來。
許嘉寧再付車錢,因著多載一個人,還有魚桶,東西也挺重的,她就根據情況多給了兩分錢。
那車伕趕忙拒絕,他今天己經在這個女同志上掙了不少錢了,雖說按照行情,他收了也是應該的,可這不是一天一年遇到了好幾次嘛。
“大爺,您就收著吧,我這東西也挺重的。”說著首接將錢塞給了他,就準備去付另一輛車伕的車錢。
孫大爺看到她付錢,也趕忙掏錢,準備將這輛車的錢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