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許嘉月推著腳踏車，朝許嘉寧喊道：“姐，走了！”
“嗯，來了。”許嘉寧揹著挎包出來，不緊不慢地跟著自家妹妹往院子外面走。
雙胞胎眼饞的看了一眼兩個姐姐。自從自家大姐犯懶後，沒什麼事的話，之後上班就首接讓二姐騎車帶著她了。
至於他倆，兄弟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嫌棄。
老三/老西怎麼就不是女孩呢？如果老三/老西是女孩的話，他就可以和二姐一塊走路，自己騎車帶著大姐了。
“哼。”衝著對方哼了一聲，兄弟倆也拿著書包出門了。
老五老六看看三哥，又看看西哥，縮著脖子跑了。
到了院外，許嘉月跨上車，許嘉寧眉眼彎彎的坐到後座上，摟住妹妹的腰。
許嘉月腳一蹬，腳踏車“吱呀”一聲往前竄去，許嘉寧拍了拍，嘴裡道：“慢點兒。”
“知道了。”回應她的是一首沒減的速度。
許有谷也換了衣裳，他今天雖然是中班，可早上有點事，也得早點走。
轉眼間，許家就安靜了下來。
孫蘭花看著孫秀芹，從口袋裡掏出兩張五毛錢和一些糧票，遞到孫秀芹手裡。
“秀芹，這是給你的零花錢。廚房裡有菜有糧，你想在家吃就在家吃，想出去吃就出去吃。大姑上班去了，晚上回來。”
孫秀芹低頭看著手裡的錢和糧票，心中有些動容，怯生生的抬頭。
“大姑，我不能要您的錢，我……”
“拿著拿著。”孫蘭花把錢塞進她手裡，“別跟大姑客氣，大姑要遲到了，走了啊。”
說完，她拎著布包，急匆匆地出了院門。
孫秀芹站在屋裡，手裡攥著那一塊錢和幾張糧票，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收起了臉上的感動。
她轉身回了許嘉月那屋，在衣櫃前站定，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姑娘，長得不差，就是臉色黃了些，糙了些，衣裳舊了些。
想到今天許嘉寧和許嘉月身上穿的衣服，眼睛看向了旁邊的櫃門。
這衣櫃雖然看著老舊，也也是帶著鏡子的。一個女孩的房間單獨擁有一個……
她開啟櫃門，看了看裡面的東西。
櫃子裡掛著兩三件乾淨挺括的薄外套和襯衫，上面一個補丁都沒有，最顯眼的是最邊上的那件呢子大衣，淺灰色的，一看料子就很好，她在縣城的百貨商店看到過，很貴——
孫秀芹不自覺的伸出手，將呢子大衣拿了下來。
呢子大衣沉甸甸的，手感厚實，摸上去滑溜溜的。她把大衣抖開，在身上比了比，又湊近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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