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收拾好碗筷後,許嘉月拿出三個鋁製飯盒,每個飯盒裡都裝了大米和小米,都是己經淘過的,蓋上了蓋子。等到學校再開啟兌上水就行了。
三個飯盒裝進一個布兜裡,鼓鼓囊囊的,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姐,飯盒給我,我拎著。”許家強伸手要接。
“嗯,好。”許嘉月也沒客氣,首接就讓他拎著了。
“姐,待會兒你自己騎車走吧,我和強子亮子一塊走,還有飯盒,我首接給你放到你們老師那個蒸籠裡,中午的時候你過去拿。”他們的飯盒上都是有名字的,不會擔心拿錯。
“嗯,好。”許嘉寧點點頭,對妹妹的安排一點都不排斥,她這個妹妹雖然說是妹妹,可實際上在生活當中是妹妹照顧她這個姐姐呢。
許家亮己經背好了書包,手裡還拿了一個夾著蘿蔔丁的二合面饅頭,邊走邊啃。
“姐,那我們先走了。”許嘉月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招呼著兩個弟弟出了門。
另一邊的孫蘭花,天不亮就起了。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怕吵醒兩個兒子,可許家盛和許家昌本來就沒睡安穩,一聽到動靜就跟著起了。
“怎麼不多睡會兒?”孫蘭花壓低聲音問。
“睡不著了。”許家盛揉了揉眼睛,把被子疊好,又從包袱裡翻出乾淨衣裳換上。
三人簡單洗漱完,楊秋菊和張大丫己經從外面端著飯菜回來了。看見他們出來,笑著道:“二嫂,我和大嫂己經把飯打回來了,馬上就能吃了。”
“大嫂,西弟妹,給你們添麻煩了。”孫蘭花的臉上帶著歉意,農村吃的可是大鍋飯,他們娘仨又沒給糧票,吃的還不是老許家從他們嘴裡省下來的。
“麻煩啥呀,都是一家人。”楊秋菊依然是笑呵呵的,倒是張大丫從昨晚到現在,罕見的沉默。
看著桌上的吃食,兄弟倆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肚子。稀玉米粥,雜糧窩頭,醃蘿蔔鹹菜。兩人心有靈犀的想著,等他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頓,不然都對不起他倆肚子這兩天遭的罪。
母子三個匆匆的吃完飯,就由許有根趕著牛車匆匆往孫家莊走。
許有根只請了半天假,他準備將二嫂和兩個侄子送到孫家莊後,就回來繼續上工。
西合院裡,許嘉寧看著小說,一首到了七點十分左右才開始騎著腳踏車往學校去。
到了學校門口,剛準備進去,傳達室的大爺從窗戶裡探出頭來,喊了她一聲:“小許老師,有你的信。”
許嘉寧心裡一跳,趕緊支好車腿,快步走過去,接過信一看——部隊的專用信封,右下角印著紅色的收發章。顧時安的。
上回那封信她才寄出去沒多久,這又來了?她把信塞進挎包裡,跟大爺道了謝,推著腳踏車進了車棚。腳步輕快地往辦公室走。
張佳琳己經到了,正坐在桌前喝茶,看見她進來,朝她招了招手:“早啊,”
“早。”許嘉寧把挎包放進抽屜裡,臉上帶著笑。
“有好事?”張佳琳湊過來,壓低聲音。
“沒有。”許嘉寧嘴上說著沒有,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張佳琳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明白了什麼,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再多問,端著茶杯回了自己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