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老闆吐槽了一通,隨後切入正題。
“你說這事鬧的,我可是下了兩萬件的訂單,到時候客戶都去進便宜的衣服了,那我的兩萬件怎麼辦?不是砸手裡了嗎?你也行行好,別這麼坑我……”
鄒老闆態度軟和,但卻一直在訴苦,訴說自己的不易和擔憂。
秦山海也態度語氣真誠地說道:“這件事,我們廠一定會解決的,您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時間?多久?”
“一個禮拜。”
電話對面的鄒老闆一隻手按著話筒,轉過頭去看身後。
窗戶面前,凌立著一道身影,對方背對著鄒老闆,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卻仍然給人一種他站在黑暗中運籌帷幄的感覺。
他抬手,比了一個三。
鄒老闆立刻對著話筒說道:“三天。”
“秦廠長,你也別讓我難做,我一個女人做批發商討生活很不容易,要是這批貨到時候砸我手裡,我都得找根房梁吊死。”
秦山海心裡緊了緊,鄒老闆看似軟和好說話,實則比那些強硬的客戶更加難搞。
“好,三天,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三天,是他們廠最後的機會了。
掛了電話,姜鴻偉皺著眉頭:“老秦,三天時間也太緊張了,領導那邊也還得一個禮拜才能回來呢。”
“老薑,客戶的壓力,咱們頂不住,三天,必須要想出解決辦法。”
“若不然……”秦山海心裡已經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咱們就是傾家蕩產,都得退訂單賠償違約金。”
姜鴻偉沉默了,他的背也佝了下去。
過了幾秒,秦山海說道:“讓財務科主任過來找我。”
財務科主任來了。
秦山海問道:“咱們廠的現金流還有多少?”
財務科主任搖了搖頭:“咱們廠今年規模擴大,建新車間、採購裝置、招聘工人等等,已經花費了大量資金,目前賬目上的現金流已經不足十萬。”
秦山海握著鋼筆的手緊了緊。
不足十萬……一旦退單,他們最少都要賠二十萬出去,更別提其他的損失。
秦山海一個頭兩個大,眼睛都熬青了。
三天,秦山海和姜鴻偉每天往外跑,趙書記還沒回來,他們便去找二把手領導。
“你說桂遠縣紡織廠仿製你們廠的衣服?”
秦山海:“是的,領導,您看這是我們廠自己設計師設計的,先前還帶去了展銷會,就是在展銷會的時候,柳建民見過了我們的衣服,回去就開始仿製,這是他們廠做出來的,這做工質量也比不上我們正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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