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奕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被當場戳穿的慌亂，他甚至沒有改變那副懶洋洋倚著桌沿的姿態，只是迎著石韌那令人極度不適的視線，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
沒有否認，沒有辯解。
似乎是在無聲地挑釁。
石韌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忍不住探手朝聞奕抓來，一股強烈的危險感讓周圍的玩家們都屏住了呼吸。
慕昭抓著聞奕衣角的手輕輕顫抖著。
聞奕把手伸到背後，輕輕握住了慕昭的手，與此同時問道：“石老師，違規處理報廢品，違反了老師守則的第幾條呢？”
石韌的手停在聞奕的面前，抽搐了一下，又看著聞奕緩緩收了回去。
如果有仇恨度提示的話，大概現在系統會瘋狂地響起“仇恨值+10”的提示音。
大概違反老師守則有很嚴重的後果，讓石韌站在原地半天，還是表情陰晴不定地上了講臺，用乾癟的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你們這些壞學生！讓我來好好給你們上一節思想課！”
在下面的玩家們表情都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自從開學第一天，每個老師都因為聞奕的存在，不停地在講臺上強調壞學生這件事，明明壞學生的只有聞奕一個好不好？
大家都恨不得把學生守則刻在腦門上遵守，真的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可誰也不敢這麼和站在講臺上的老師們說話。
從入學開始，這些老師一個長得比一個奇怪，根本不像是人，大家都生怕引起老師們的注意。
只有坐在聞奕斜後方的陳宇緩緩的把視線落在聞奕身上，神色間帶著幾分妒恨與嫌惡。
要說陳宇和聞奕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其實並沒有，甚至陳宇還因為聞奕得以知道了學生守則裡的內容，讓他避免陷入了更大的危險之中。
可是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尤其是自詡聰明。習慣在庸常者之間享受優越感的人。
當他發現玩家之中有一個比他更聰明。更出風頭。不斷地否定他。漠視他的人出現的時候，這種自以為是的聰明人脆弱的自尊心就這樣輕易地被刺痛到了。
如果是在法治社會，陳宇的惡意或許只會停留在口頭排擠。背後使絆子。最多看聞奕偶爾出醜，就能獲得些許扭曲的滿足。
但這裡是啟光遊戲。
一個規則模糊。無需為罪惡買單的地方，人的陰暗面在動盪危險的環境中被放到最大。
陳宇現在不只想看聞奕出醜。
他想要更多。
聞奕明明應該是個無能的廢物，在校車上就應該成為眾人奚落的物件，現在卻顯得遊刃有餘。彷彿看透了一切。
陳宇最煩聞奕這副裝x的模樣，這個廢物就應該自作聰明的在絕望中死去。
想到這裡，一陣混合著快意與陰冷的戰慄掠過陳宇的脊背，讓他嘴角無法控制地向上扯動，緩緩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
他的視線在聞奕身上掃視而過，最後落在了聞奕剛剛帶進教室裡來的女生身上，眼裡忍不住浮現一絲貪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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