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劇痛從他的小腿處猛然炸開，那是電鋸高速旋轉的鋸齒切入皮肉摩擦過骨骼地讓人牙酸的劇痛。
那種痛好像在他的靈魂上切了道口子，從未離開過他。
不過轉瞬，腦海裡的幻覺就被慕昭的聲音給驅散了：“聞奕，你剛剛沒有吃飯吧？走吧，我們找個角落，我給你買好吃的。”
清脆的。柔軟的。天真的。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甜。
慕昭的語氣裡帶了一種理所當然的照顧意味，雖然兩個人之間，好像是聞奕照顧慕昭更多一點，但是慕昭卻緊緊牽著聞奕的手，鄭重其事地說：“我們一定會透過這個副本的。”
“不要害怕。”
聞奕眼底的情緒被平靜重新覆蓋，只是平靜之下，多了某些更晦暗。更偏執的東西。
大大的黑框眼鏡遮住了聞奕彷彿黏在慕昭身上的視線，聞奕輕笑著應了：“好。”
慕昭牽著聞奕，腳步輕輕地進了教學樓，從安全通道的樓梯上一路走到天台上，兩個人在天台找到了一個被遮蔽的隱秘角落。
慕昭一路上繃著的緊張情緒才鬆了口氣。
她正要往地上坐，聞奕攔了她一下，把自己身上的校服脫了鋪在地上，才讓慕昭坐下。
慕昭小小一個，往最裡面挪了挪屁股，拍了拍地面上另一半空著的校服：“聞奕，你也坐。”
兩個人就這樣湊在一起，彼此的體溫在天台呼嘯的風聲中交纏。
淺灰色的雲層沉甸甸的壓下來，彷彿一伸手就可以夠得到。
慕昭鄭重其事地點開系統面板，她對吃飯這件事的態度是很積極的，她一邊扒拉一邊問：“聞奕，你喜歡吃什麼呀？”
聞奕懶散地靠在牆上，歪著腦袋看著慕昭開啟的面板。
慕昭這個人實在簡單，就像小貓藏不住自己的尾巴一樣藏不住自己的心思，她嘴巴上問著聞奕喜歡吃什麼。
自己的手卻一直扒拉著不同口味的蛋糕，眼神都快黏在巧克力蛋糕上了。
但她又不好意思先給自己買，她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計價三十積分的巧克力蔓越莓夾心的蛋糕，苦於自己只有130積分，決定等給聞奕買完了好吃的，如果有剩下的積分，就給自己買一塊兒蛋糕。
但是她還得留10積分買下週的能量補劑。
慕昭小小嘆息一聲，原本以為130積分很多了，怎麼用起來的時候卻感覺這麼少呢？
聞奕伸出指尖，在面板上劃到了20積分的紅豆麵包上：“這個。”
慕昭驚訝地問：“你只吃這個嗎？”
聞奕：“嗯。”
慕昭眉心皺了皺，抬頭問：“你是不是給我省積分啊？”
“在副本里儲存體力很重要的。”
慕昭點開兩個頁面：“要不要吃番茄肉醬意麵呢？”
聞奕的視線落在另一個頁面上，是一個厚切牛肉芝士三明治，還配了一瓶草莓牛奶，一看就是慕昭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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