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奕在腦海裡輕聲說：“昭昭，把眼睛閉好哦。”
慕昭把剛剛的豪言壯語忘了個乾淨，立馬緊緊閉上了眼睛，手忙腳亂的拽開聞奕的襯衫領口爬了進去。
聞奕這才轉過身。
辦公室的燈不知道何時被打開了，發出頻閃的昏暗燈光，在明暗交替的瞬間，原本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多了一個穿著校服的人影。
那人站在辦公室的中央。
滴。
滴。
滴。
天花板上的水一滴滴地落下，打溼了來人的頭髮。
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臉。
聞奕沒有動，帶著幾分懶散靠在身後的櫃子上，一手還插在兜裡，彷彿只是在等一場無聊話劇等開場。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看面不遠處地人。
然後那人動了。
動作很慢，緩緩抬起頭，露出來一張沒有皮膚的臉。
溼潤的。猩紅的肌肉組織暴露在頻閃的慘白燈光中，因為沒有眼皮的遮蓋，眼球巨大而渾濁地凸出。
天花板的水滴在他的臉上，與創面不斷滲出的組織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稀薄的淡粉色血痕落了下去。
吧嗒。
又是一聲。
聞奕表情無動於衷，只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燈光偶爾亮起來的一瞬間，照亮了他眼底深處劃過的一絲暗色。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而是看一個同類。
“沈寂。”聞奕緩緩開口了。
面前的人空洞洞的眼球轉動了一下，因為沒有眼瞼，所以就那樣直直地溼漉漉地看向了聞奕，本該是嘴的位置的肌肉不斷地抽動起來。
好像是在笑：“沈寂？”
沈寂的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好像骨頭太脆弱支撐不住腦袋似的要刺破脖子上的爛肉穿出來一樣。
“不是沈寂安嗎？”
聞奕抬起手裡的學生檔案，語氣像極了一個剛入校的新老師：“不好意思，我在學生檔案裡沒有看到有沈寂安這個學生哦。”
辦公室的燈閃得更厲害了，天花板上的水滴落得更急，砸在地上居然變了調，沉悶的“噗”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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