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就被送到了一個特別黑的房間裡,那個房間裡噪音特別的大,我什麼都聽不清楚,然後嘴裡被塞了個柔軟的東西。”
李傑回想起那東西的觸感,臉上露出一個噁心的神情,乾嘔了一下才繼續說:“感覺像是章魚還是塑膠軟管什麼的,往我喉嚨裡灌了點水,說是什麼營養液,然後我嘴裡的種子就沒有了,一出來我就變成了76分。”
“送我出來的那個老師,哦對,就是我們品德老師,說我運氣好,一下子就提高了這麼多分,真幸福。”
“就沒了。”
李傑不知所云地把自己的經歷都說了一遍,然後一臉茫然地看向陳宇:“這段經歷怎麼了嗎?”
陳宇皺起眉頭,回頭問花枝:“你不是說那個日記本里說,沈寂安晚上在宿舍說話,違反了校規,所以被帶走了,等回來之後變成了100分?”
“然後吃了一個玩家?“
隨著陳宇的話,李傑的臉色越變越白,雙腿發軟地往後退了幾步。
陳宇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那眼裡的神色像是在考慮從哪裡開始吃才是比較符合規則的,直把李傑看得頭皮發麻,渾身的血都好像倒著流了一遍。
他乾笑著:“什麼吃玩家。”
“那是吃人啊。”
“陳宇,咱不都是一個隊的嗎?你幹啥要吃人啊。”
陳宇不耐煩地大喝:“閉嘴。”
“到底要怎麼吃啊?”
“對我的日記本這麼多疑問,你怎麼不親自來問問我?”不遠處,一個溫和的甚至帶著些體貼的聲音響起。
李傑下意識地回過頭看了一眼,頓時一個踉蹌跌坐在了地上。
一個沒有皮膚的人。
就站在不遠處。
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組織還在往下淌著混著血的黃水,一滴滴落在地上,發出些細微的水聲。
他身後有一排這樣的水跡。
很顯然,他是從員工區來的。
陳宇的眼神沉了下去:“沈寂?”
沈寂友好的提了提自己裸露在外的還在淌著黃水的頰肉,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像是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嚇人一樣,往前走了兩步。
語氣和遞給陳宇日記本殘頁的時候如出一轍:“你想離開副本嗎?”
“怎麼不來問問我?”
陳宇的眼底掠過一絲恐懼,這是屬於正常人的。在看到這種極度不符合常理的存在時的正常反應,但是嘴角卻輕慢地往下撇了撇:“問你?”
他的視線落在沈寂的臉上,像是有些不屑沈寂話裡的內容。
沈寂卻沒有生氣,而是環視了周圍三個人一圈,看向了花枝,恍然大悟:“是你,和聞奕還有那個小姑娘一起來過我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