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七愣住了。
他甚至沒感到疼痛，只是呆呆地看向地上那半截兒屬於他的殘肢，又呆呆地抬起頭看向聞奕。
在場的各位都愣住了。
聞奕的動作快到沒人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看到聞奕的指尖一點寒光閃過，快得像幻覺。
聞奕慢條斯理地折了下衣袖，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表情溫柔，低磁的聲音裡卻染上點不耐。
“招數都用完了吧？”
“還有別的人沒請過來嗎？”
聞奕一步步走到陳宇身邊，彎下腰從他手裡抽出那把像是被血泡過一遍的刀，用刀面拍了拍陳宇的臉。
他講話總是慢悠悠的，像是憊懶於講太長的話，講到一半尾音就落了下去。
“學生守則第五條，背一下。”
陳宇的臉皮被抹上不知道誰的血，他臉皮抽搐了一下，囁嚅道：“請勿質疑老師的話。”
聞奕滿意笑笑：“很好。”
“沈寂在哪兒？”
陳宇的眼皮抽動起來，一張臉煞白煞白的，張大了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像是被誰扼住了喉嚨，只能發出一點兒不成音節的“嗬嗬”聲。
聞奕極有耐心地重複道：“沈寂在哪兒？”
陳宇的眼球動了。
極其緩慢的。一格一格的，落在了聞奕的背後站著的李傑身上。
李傑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不，他動了——
他整個人的皮膚下像埋了蚯蚓一般一寸寸抽動起來。
尤其是他的巨大的肚子鼓得更大。又劇烈地跳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呼吸蠕動，要從裡面出來一樣。
“嘶——”
一聲輕到聽不見的皮膚被撕裂的聲音在死寂的空氣中響起。
慕昭剛好看見這一幕，她難以置信地炸了毛，往後倒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聞奕的腦袋上。
“聞聞聞。聞奕。”
“你在找我嗎？”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聞奕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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