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大著膽子打量著小丑。
小丑安靜下來，指著那張門票等待聞奕簽名的時候，她才有機會認真的、仔細的打量著面前這個從出現在大家面前開始就顯得誇張、易怒、情緒不穩定的小丑。
空氣裡若隱若現地傳來一股味道。
那味道很淡，但是一旦察覺到了，就再也忽略不掉。
慕昭皺起鼻子努力嗅了嗅。
才發現是一股臭味。
不是汗臭味，更不是酸臭味，而是一種更深的、好像是從面前的小丑身體深處傳來的腐臭。
慕昭忍不住把視線落在小丑的臉上。
那張慘白的、塗著誇張的厚厚的油彩的臉上，在這樣近的距離下，終於暴露出了一點東西——
油彩下的皮膚上，隱約有一點青痕。
即使厚厚的油彩也遮掩不住的像是從皮膚底下滲透出的淤青，一塊一塊的，在那層油彩下隨著小丑的呼吸透出來。
慕昭看清楚的一瞬間，頭髮頓時像被雷劈了一樣炸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但是她又害怕自己的舉動會讓聞奕分心，所以哪怕再害怕，也緊緊地閉著嘴巴。
她倉促地低下小腦袋，把視線落在桌子上的那張看起來有些舊的遊樂園門票上。
門票看起來很簡陋，看起來和小丑身後那座嶄新的、彷彿剛剛剪綵開業的遊樂園格格不入。
只是一張薄薄的、發黃的紙片。
紙張的邊緣捲曲著，有些地方甚至己經磨損得起了毛邊，像是被摸過、揉過、攥過無數次。
【瘋狂遊樂園
單次入園憑證·簽名生效】
沒有人阻止聞奕。
甚至還在笑聞奕這個傻x，願意給大家先試試水，死了就死了。
聞奕從桌子上拿起小丑放在桌子上的筆，握著筆的手骨節分明，在陽光下透出一層冷玉般的光澤，握筆的姿勢隨意。
行雲流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聞奕。】
所有玩家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什麼的降臨，比如聞奕如同小丑所說的那樣，立刻死在大家的面前，又或者別的什麼可怕的事情。
總之不可能無事發生吧？
一秒。
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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