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菊跟在胡主任身後,她的心忽然間縮成了一團,她的內心再次開始不安,她緊緊地握著手裡那封己經發了黃的信件,不知不覺間汗水浸溼了信封。
翠菊緊緊地跟在胡幹事身後,心裡忐忑不安,自己馬上就要見到信中那個可憐的孩子,若是今天領養成功,自己的一生將會和這個可憐的孩子牽絆在一起,自己真的做好準備了嗎?翠菊靜靜地跟著胡幹事的步子,走出了福利院大樓。
不知不覺,翠菊的眼眶己經發紅,身旁的孫建峰和王光亮一首默默地跟在翠菊身後,見到翠菊溼了眼角,王光亮輕輕拉了一下翠菊的衣角。
翠菊轉過身,衝著光亮,默默地點了點頭。
翠菊走進院子,胡幹事忽然轉過身對翠菊說道;
“姑娘,前面那棵大樹下,坐在小板凳上的孩子,就是黨小鵬。”
翠菊順著胡幹事手指的方向望去,前面大概五米處的一棵榆樹下放著一張破舊的木桌,木桌旁幾個孩子正圍著一起玩著石子,安安靜靜地,少有尋常孩童的嬉鬧,一個瘦小的男孩孤零零的坐在角落裡,默默地看向眼前院子裡的三個陌生人。
翠菊望向了眼前的小男孩,他穿著一身洗了發白的藍色粗布褂子,身上打了好幾塊補丁,下身的褲子短了一截,露出小男孩纖細的腳踝,小男孩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根本不像一個快要五歲的孩子,小男孩沒有和其他孩子一起玩,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小板凳上,小手緊緊握著自己的褲腳,他低下了頭,眼神中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落寞。
忽然,小男孩抬起頭 ,翠菊的呼吸瞬間屏住,小男孩的眉眼清秀,但是卻臉色蒼白,那雙眼睛裡沒有同齡孩子應有的靈動,反而藏著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沉默和酸澀。見到眼前三個陌生的叔叔阿姨,小男孩下意識地把身子向大樹旁縮了縮。
見翠菊向自己走來,小男孩沒有躲,他再次攥緊了自己短了一截的褲腳,眼神里帶著茫然,卻又忽然閃現出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期盼。
翠菊忽然鼻子一酸,大顆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流下,這就是信裡說的那個可憐的孩子,出生沒幾個月就沒了爸爸和媽媽。翠菊昨天晚上曾無數次在心裡想象著小男孩的樣子,可此時,翠菊見到小男孩這般瘦小又無依無助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澀。她走到小男孩的身邊,輕輕地喊了一聲:
“小鵬.........”
小男孩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怯生生地看向翠菊,忽然,小男孩開口對翠菊說道:
“阿姨,你是來看我的嗎?我很乖,很聽話,你能帶我回家嗎?”
此時,翠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抱起眼前的男孩,淚水滴滴答答的從眼角滑落。翠菊在心裡想了無數次和小男孩見面時的場景,她萬萬沒有想到,孩子一開口竟然會讓自己帶他回家。
翠菊抱緊了眼前的小鵬, 她堅定地對小鵬說道:
“小鵬,阿姨一定帶你回家!”
此時,翠菊身邊的建峰和光亮,一首默默地站在翠菊身邊,不知何時,兩人也溼了眼眶。孫建峰蹲下身子,他拉起小男孩的手說道:
“小鵬,一會叔叔阿姨辦好手續就帶你回家。”
忽然,翠菊站起身,她拉起蹲在地上的孫建峰向身後的胡幹事走去,她對胡幹事說道:
“胡幹事,我今天能不能帶走小鵬,我很快會安排好住房 ,需要什麼手續,我也會盡快補齊。”
胡幹事深深地看了一眼翠菊,她點了點頭,隨後對翠菊說道:
“姑娘,你們和我進屋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