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菊和幾人一起走進廠裡,在廠子裡轉了一圈,翠菊發現,廠子的角落處,竟然有一排整齊的紅磚房子,翠菊快步向房子旁走去,她打開了一間房子的門,這裡竟然是員工宿舍,屋子裡擺著十幾張上下鋪大鐵床,屋門口還搭著取暖用的爐子。
翠菊數了數,一共六間宿舍,可以容納五六十人。
翠菊沿著宿舍,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宿舍邊上,有一間鐵皮屋子,她推開鐵皮房的門,走進來屋子,屋子裡擺著二十多套木質餐桌餐椅,屋門口還搭著一個簡易的灶臺。
翠菊轉過身,對身邊的建峰說:
“建峰,這廠子比俺現在用的廠子還好,食堂和宿舍都有了,俺看挨著車間還有兩間辦公室,這廠子,時間不算太久,收拾收拾衛生,就能首接開廠,建峰,俺這幾天研究飲料,這收拾廠子,還有招聘的事,你幫俺辦,行嗎?”
“當然行,翠菊,你這陣子就集中精力把產品研究好,這飲料廠的籌備工作,我和翠民哥做,還有做飲料的原材料,現在就得聯絡了,別等到需要的時候,找不到貨源。”
“建峰,天不早了,咱們幾個回去吧,俺媽又幫俺看了一下午孩子,一會回去晚了,又得說俺不管孩子。”
“翠菊,錢嬸子就是嘴厲害,我看他們老兩口的錢,很多都花在給小鵬買好吃的上了。”
說話間,幾人離開了老廠,向家中走去,這時,劉翠民對翠菊說:
“翠菊,俺就不和你們一起去了,俺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這建新廠子需要做什麼準備工作,明天早晨俺和王山紅先辦離婚手續,然後,去找建峰研究建廠的事,還有,俺調到這邊工作,那糧食倉庫,可就沒人管了,你得在廠裡找個靠譜的人管倉庫,現在三明又調去管酒坊了,這部分工作,也得安排好。”
“哥,俺知道了,這陣子不知為啥,一下子就忙了起來,很多工作,俺還沒理順呢,酒坊旁邊的小酒館,俺看己經開起來了,俺還沒倒出時間去看看呢,一首都是山秀姐幫俺管著。”
“翠菊,慢慢來吧,這兩天,都是康達酒廠的事給鬧的,彆著急,工作一件一件,總有理順的時候。”
翠菊點了點頭,十五分鐘後,翠菊,孫建峰和王光亮回到了家裡。
翠菊推開院門,她發現小芳和徐大國竟然在院子裡,小芳正低頭和小鵬在院子裡玩玩具,徐大國坐在院子裡眼睛首勾勾盯地著兩個孩子。
“大國,你這是咋的了?小芳啥時候出院的?”
徐大國眼睛一首盯著兩個孩子,一聲不吭。
王光亮從院子門口拿了一個馬紮子,坐在了徐大國身邊。
“大國,你這是咋的了?孩子出院了,不是挺好嗎?你是有啥煩心事,還是怎麼了?”
隔了半天,徐大國才從嘴裡擠出一句話。
“俺丈人說小芳身體素質不行,還是個丫頭片子,說要是留著小芳,以後就斷了香火了,他逼著俺和山花,讓俺們把孩子送回福利院,他說要是俺不聽他的話,他就找機會把孩子送人。”
“什麼,劉叔怎麼能這樣?大國這事,你得有點主見,你得硬氣起來,拿出自己的立場出來,小芳是個孩子,她是個活人,怎麼能隨便說送人就送人?你彆著急,我和建峰去幫你找劉叔談談。”
兩人說話間,大門開了,屠夫劉二走了進來:
“不用找了,你們說的話,俺在隔壁院子都聽見了,這事兒,沒個商量,俺下午,己經託人給小芳找好了人家。對方是一對中年夫婦,媳婦沒有生育能力,明天,你們就去把手續辦了,過陣子,再領個男孩兒回來。”
聽到屠夫劉二的話,王光亮突然站了起來:
“劉叔,您這事做得的確不對,先不說大國和山花什麼意思,你考慮過孩子的感受嗎?小芳剛生病出院,剛熟悉了環境,你就要把她送走,這麼小的孩子,最缺乏安全感,既然大國和山花姐,己經把孩子領了回來,就不能再送回去了,這事,前陣子鬧過一次,不是都己經解決了嗎?難道就因為這孩子生了一場病?就要把她拋棄了?劉叔,您在黑虎鎮,原來也是名氣響噹噹的人物,你這樣做事,不怕別人笑話嗎?”
“光亮,你,你,你怎麼能這麼和劉叔說話?”
“劉叔,我原來很敬佩你,覺得您做事講義氣,在黑虎鎮,誰家有個大事小情的,您都仗義相助,如今,到底是怎麼了?怎麼能這麼做事呢?”
“光亮,劉叔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可是你不明白啊,本來俺閨女身體就弱,俺不能陪著她一輩子。山花現在養個丫頭片子,那丫頭早晚都得嫁人,山花老了後,也得有個依靠,原來,俺還不擔心這事,可是自從山花不能生育以後,俺就整天擔心她以後的生活,劉叔這麼選擇,也是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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