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兩個陌生的男人推門而入。
“請問,誰是劉廠長?”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俺是劉翠菊,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劉廠長,你別誤會,我是康達酒廠的廠長,我叫穆雪達,是穆雪飛的堂哥,我旁邊這位,是我們廠裡的業務員小李,今天我們來,是想和你談談雪飛的事。”
翠菊站起身,她看了一眼穆雪達淡淡地說道:
“俺們廠和你們廠,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什麼要派人坑我們酒廠?俺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劉廠長,您聽我說,穆雪飛是我的堂弟,他做這些事兒,沒和我商量過,我是不知情的,這件事純屬他個人行為,和我們康達酒廠無關,我們酒廠從來沒有想過,透過這樣的方式擠垮競爭對手,雪飛他歲數小,又是初犯,您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案子撤了。雪飛還年輕,要是真勞動教養一年,對他的一生影響很大。”
“穆廠長,穆雪飛雖然還對俺們廠子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可這都是因為俺們自己提前做了防範,還有,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俺哥哥,他和俺嫂子才剛結婚,就發生了這樣的事,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弟弟穆雪飛竟然為了銷量,做出這樣缺德的事,俺嫂剛進城裡,涉世不深,他穆雪飛花言巧語哄騙俺嫂子的感情,讓她犯了這麼大錯誤,給她的一生都抹上了汙點,俺想問你,這件事,誰能負責?”
聽了翠菊的話,穆雪達低下頭想了想,隨後說道:
“發生這樣的事,我心裡也很痛心,你看這樣行不?我替我弟弟雪飛,給你哥哥一些經濟補償,你看行嗎?”
“經濟補償?你開玩笑呢吧?俺哥哥會要你的經濟補償?你別痴心妄想了,不可能,你趕緊出去,這事兒,沒有退路了。”
說著,翠菊拿起院子裡的掃把,向門口的方向揚了揚?
“別,別,劉廠長,咱們有話好商量,有啥條件,你可以提,咱們再好好研究研究。”
翠菊剛準備動手攆人,孫建峰輕輕碰了一下翠菊的胳膊,他站起了身。
“穆廠長,那你就好好說說,你們想怎麼補償?”
“兄弟,我們廠在道里道外橋附近,有一套八十米的房子,我把這房子贈予你們廠,給你哥哥做個補償你看行嗎?”
“房子?我們酒廠有房子,你一套房子就想把事情擺平,你們是咋想的?我們酒廠不缺房子,你們趕緊走。”
“兄弟,兄弟,等等,還有,還有呢。”
“哦?穆廠長,你說說,還有什麼?”
穆雪達鎖緊了眉頭,眼睛看向孫建峰,他狠了狠心說:
“除了房子,我們在道外江畔路上,有一處八百米的小廠房,那是我們廠的舊廠址。我願意把這個老廠子過給你們廠,手續下午就能辦好,請你們通融一下吧,我就這一個堂弟,我叔叔還沒得早,這些年,我堂弟沒少給我出力。”
聽了穆雪達的話,孫建峰看了王光亮一眼,光亮點了點頭。
孫建峰低下頭,小聲在翠菊耳邊說道:
“翠菊,答應他吧,這廠房對咱們用處真是不小。”
翠菊認真思考了很久,隨後對穆雪達說:
“穆廠長,你是真心願意把廠子過給俺們嗎?”
“對,劉廠長,千真萬確,只要你不追究我弟弟的責任,我願意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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