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菊走進了飲料廠宿舍,她發現紀紅正靠在炕邊上,表情落寞。
“紀紅姐,你這是怎麼了?”
見翠菊進屋,紀紅抬起了頭。
“翠菊,你來了?”
“紀紅姐,你這是咋了,眼睛怎麼哭成這樣?”
翠菊走到炕邊旁,輕輕地坐在紀紅身邊。
“翠菊,俺對不起秀芬,要不是俺和秀芬鬧了矛盾,秀芬就不會死,秀芬要是一首在俺家裡做月子,她也不可能被人害死。”
紀紅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
“紀紅姐,你別這樣,這件事兒俺也有責任,誰也想不到張秋蘭能幹出這種事兒來,當時,俺覺得秀芬脾氣古怪,別人都伺候不了她,才讓張秋蘭去伺候她月子,真想不到,她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兒,秀芬中毒的那天晚上,張秋蘭去找了俺,俺要是答應她,給她換個工作,也許,秀芬姐也不會死。”
“翠菊,也許這就是命,一報還一報,要不是張秋蘭,曾經那麼對待你,你也不會不給她換工作,要是她之前沒把事兒做絕,她張秋蘭,也不會走到今天,命,一切都是命啊,也許,要是當時,秀芬能理解俺的不容易,能設身處地地為俺想一想,俺和她,可能也不會鬧矛盾,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聽了紀紅的話,翠菊半天沒有說話:是啊,也許,一切都是天意,張秋蘭作惡多端,這輩子,恐怕要一首呆在監獄裡了,而喬秀芬,害得大國和山花一輩子沒有孩子,自己到頭來也丟了性命,如果喬秀芬能對張秋蘭和紀紅謙讓一些,也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
紀紅見翠菊半天沒有說話,紀紅下地穿上了鞋子。
“翠菊,俺去看看孩子。”
紀紅走出屋子,她輕輕地抱起趙志強懷裡熟睡的小嬰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炕上。
“翠菊,孩子就放俺這養吧,一會兒,俺去把你們買的山羊牽過來。”
“紀紅姐,你決定接受這個孩子了?”
“要不咋整?這孩子命這麼苦,還沒滿月就沒了媽媽,以後,俺照顧這個孩子,俺要和志強一起,把他養大成人,從今往後,俺就是這個孩子的媽媽。”
“紅姐,孩子俺先帶幾天吧,你和志強哥,好好歇幾天吧。”
“不,翠菊,你和建峰還有自己的事,俺們不能總麻煩你們,俺這就跟你們回家把山羊牽過來,一會兒,再買點孩子用的東西。”
“對了,紅姐,光亮說他從上海給孩子弄了幾罐奶粉,說是專門適合這種沒有母乳的孩子,走,現在咱們去拿過來。”
說話間,紀紅跟著翠菊和孫建峰迴到了家裡。
還沒等幾人進門,翠菊聽到院裡傳來孫富民的說話聲。
“徐晶,俺和你說了多少次了,這事,你找俺沒有用,俺說得也不好使,你考上啥大學和俺家建峰也沒關係,以後,你別來了,讓翠菊看到會誤會俺兒子。”
“孫叔,我雖說沒和建峰考到一起去,但我好歹也是考上濱城師範了,我和建峰,以後還在一個城市,我哪裡不如那劉翠菊,再說,我從來沒找過物件,這麼多年,我心裡只有建峰一個人,孫叔,你不用現在答覆我,你考慮考慮,好好勸勸建峰,我等你的訊息。”
“好吧,徐晶,你先回去吧,這件事兒,俺和建峰商量商量再說。”
聽了孫富民的話,院門口的翠菊,腦袋嗡了一下,瞬間覺得天旋地轉,腦袋一暈,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孫建峰一把扶住了翠菊,隨後,他快步衝進院子,一把拽住了徐晶的衣領子。
“徐晶,你是不是有病,你想幹啥啊?你有沒有臉?從我這說不通,你就揹著我,找我爸,我告訴你徐晶,我孫建峰,不想動手打女人,你現在趕緊走,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你考上啥大學,和我沒關係,你能不能別沒完沒了地纏著我,我告訴過你,這輩子,我心裡只有翠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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