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剛進院子,孫富民便把孫建峰拉到了一旁。
“建峰啊,爸把原來那小屋收拾出來了,晚上,你和翠菊就住爸原來那個屋子吧,俺和光亮住原來李大娘住過的那個小屋,俺己經把這倆屋子都燒上炕了,你們早點進屋歇著吧。”
“爸,您這是咋了?您不是讓翠菊離開我嗎?怎麼又給我倆收拾屋子?”
“建峰啊,爸也是一時糊塗,你能不能不提這個事兒了?”
“不能,爸,以後,你要是再欺負翠菊,我天天把這事掛嘴上。”
“建峰,爸錯了行不行?俺咋做,你們才能原諒俺?”
“爸,我就是說說,我就是沒事叨咕叨咕。”
“你,你這個小王八羔子,你是存心氣俺的,是不是?”
孫建峰從院子裡抄起一把笤帚向孫建峰屁股上打去。
翠菊拉著孫建峰猛地一躲,躲開了孫富民的笤帚。
翠菊小聲在孫建峰耳邊說道:
“建峰,別和孫叔貧嘴了,俺餓了,俺中午就沒吃飽。”
“翠菊,我都忘了,咱們下午幹活的這些兄弟,也都沒吃飯呢,現在我去看看外屋地有啥吃的。”
孫建峰走進外屋地,藉著屋裡昏暗的燈光,他發現裡屋的炕上己經住滿了人,屋裡傳出陣陣呼嚕聲。
孫建峰輕手輕腳地來到灶臺邊上,他發現灶臺上擺著一個大的搪瓷盆,盆上面蓋著一塊兒屜布,孫建峰掀開屜布,發現裡面是一盆小雞燉蘑菇。
孫建峰端起搪瓷盆,又在身邊拿出了一個鐵鍋向門口走去。
這時,王光亮正和院裡的許翔說著話。孫建峰拽了一下王光亮的胳膊。
“光亮,我去熱飯,你幫我把倉房裡的那個大圓桌拿出來,咱們晚上還沒吃飯呢。”
“建峰,我記得倉房還有酒呢,晚上我得喝點,我現在腰痠腿疼,胳膊疼。”
“光亮,咱們平常不幹出力的活,冷不丁挖一下午地,身上能不疼嗎?我這身上也疼著呢,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一會兒,燒點熱水,咱們把酒燙一下,喝上一杯,估計能好受點。”
兩人說話間,翠菊接過了建峰手裡搪瓷盆。
“建峰,俺給你們打好熱水了,你們倆去洗洗手,洗洗臉,俺去熱飯。”
十五分鐘後,翠菊把熱好的飯菜,端上了桌子,孫建峰從院子裡拿了一個煤油燈,放在了桌子上,又招呼著下午幹活的小夥子們都上了桌。
此時,王光亮端著半盆開水,放在了桌子上,又找來幾個空酒杯,倒了幾杯酒,放進了開水裡。
這時,翠菊發現許翔的父親,從帳篷裡走了出來,他把翠菊叫到了一旁,小聲說:
“翠菊,有件事,憋在俺心裡好長時間了,俺一首心裡不是滋味。”
“怎麼了,許叔?”
“翠菊,俺,俺做了件錯事,俺平常就愛喝口酒,上次,黑虎鎮酒廠搬家的時候,俺看酒坊有甕老酒,俺給搬走了,當時俺也不知道是咋了,就是鬼迷心竅了,過後,俺心裡一首不踏實,你一首對俺兒子那麼照顧,俺還做出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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