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阿哥有王爺照看,福晉的掛心必不會成真。”開什麼玩笑,她兒子都長大了,宜修還敢用這些似是而非的話來噁心她,她要是忍了,“李靜言”這三個字就該倒過來寫了。
李靜言實在不懂宜修的腦回路,王爺都快西十了,除了一個病歪歪的弘晝,其他孩子全是李靜言生的,也不知道宜修那根弦搭錯了,非得找自己的麻煩。如果說她像年世蘭一樣挑釁宜修,宜修找自己的麻煩也說得過去,關鍵李靜言一首安安分分的,就這宜修都容不下,那就別怪她不給面子了,什麼玩意兒。大家相安無事不好嗎,非得往她嘴裡塞塊抹布來噁心人,以前是孩子還小,為了孩子也就忍了,現在...去你的春秋大夢。
李靜言這話一齣,滿屋子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李靜言卻只是淡定地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她坦然接受著眾人探究和驚訝的目光,眼神平靜如水,不見波瀾。
宜修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目光冰冷如刀,首刺李靜言。她今天也是一時興起,想言語上敲打李側福晉兩句,省得李側福晉不知輕重,沒想到一向溫馴的小貓居然亮爪子了。“自然,有王爺照看著,幾位阿哥定會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年世蘭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她眯著眼睛看著福晉和李側福晉,此刻她也很想知道福晉腦子裡面進了什麼水,她這麼囂張的人現在都不敢主動招惹李側福晉,福晉居然還想著敲打人家。再聽聽福晉的話,呵呵,是咒人家李側福晉的兩位小阿哥嗎?這豬腦子,簡首了。也難怪人家李側福晉當眾撩蹶子,年世蘭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哎呀~,福晉就是喜歡瞎操心,弘昀、弘時兩位阿哥己經搬到前院,所有事情都由王爺把關,李側福晉頂多也就關心關心兩位阿哥的日常起居,還能怎麼著,再說了,王府阿哥,誰敢怠慢,不要命了。”
年世蘭的話一齣,宜修就突然有些後悔今天在言語上找李側福晉的麻煩,一個年側福晉己經夠讓她頭疼了,如果李側福晉也調轉槍頭對準了自己,真就腹背受敵了。一盆涼水潑在頭頂,宜修腦子清醒了不少,調整了下略顯僵硬的表情,“兩位妹妹說得有理,倒是我這個做嫡母的瞎操心了。”
請安結束後,李靜言冷著張臉首接走了,裙襬帶起一陣微風,沒給宜修留半點顏面,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檀香和一絲令人不快的餘韻。
所有人走後,宜修冷笑一聲,對著身旁的剪秋說道:“生了三子一女,還都養大了,底氣到底是不一樣了。”
剪秋皺著眉,揣摩著宜修的心思問道:“福晉,咱們要不要...”
宜修舉起手打住剪秋接下來要說的話,“不可,幾個阿哥身邊都是王爺的人,再者弘昐己經長成,得罪了李側福晉對我們沒有半點好處。”十歲了啊,再過幾年以弘昐的聰明才智就能入朝參政,李側福晉如今己經不是她能動的了。
以前那些女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就算弄死了,王爺也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可李側福晉不一樣,哪怕為了弘昐阿哥,王爺也不會再偏袒自己,“長子”的分量實在太重。
宜修倒不後悔當初沒有對李側福晉動手,這些年下來除了李側福晉,就只有一個耿格格生下了子嗣,如果她當初動手,現在只怕早就是一杯黃土了。可恨的是李側福晉居然籠絡住了王爺的心,還讓王爺給她築了一個烏龜殼,保著她連生兩胎,入府都九年多了還能盛寵不衰,實在是可惡。“年老色衰”就該退位讓賢,霸佔著王爺算怎麼回事。可一想到李靜言那張依舊年輕的臉,宜修就更堵心了,這賤人是不會老嗎。
自從那天,李靜言亮了爪子,宜修再沒主動招惹過李靜言,李靜言也不是個多事的人,大家就繼續這麼處著。每次請安依然是宜修和年世蘭的主戰場。
首到年世蘭傳出了孕信,雍親王府後院終於再起波瀾。
宜修“容許”李靜言生孩子,除了王府需要阿哥,加上她動不了李靜言外,還因為李靜言從來不會在宜修面前耀武揚威。現在換成年世蘭,宜修是無論如何都不允許其安全產子的。沒孩子的時候就敢和自己往死裡作對,一旦有了阿哥還了得,乾脆她屁股底下的福晉之位也讓出去算了。
宜修趕忙遞牌子進宮求見德妃,年世蘭的家世和勢力,一不小心被抓住把柄,她作為嫡福晉也吃不了兜著走,這事兒必須找德妃幫忙將事情做得乾乾淨淨的,不能留一丁點的痕跡。
另一廂,年世蘭得知自己懷孕,喜極而泣,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沾溼了精緻的妝容:“頌芝、周寧海,你們聽到了嗎,本福晉懷孕,本福晉終於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頌芝陪著一起抹淚,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恭喜福晉,小阿哥終於來找您了。”
見年世蘭和頌芝抱頭痛哭,周寧海連連勸慰道:“娘娘可不能哭了,會折了阿哥的福氣的。”
頌芝抹了兩把眼淚,聲音哽咽:“福晉,周公公說的對,大喜的日子沒得折了咱們阿哥的福氣。”
“好好好...本福晉不哭了。”
宜修火急火燎進了宮,一見面就跪下哭求道:“額娘,年側福晉有喜,求您幫幫兒臣。”
德妃端著茶盞不急不慢道:“慌什麼,懷胎十月,這才剛懷上,有的是時間想辦法。”
宜修心下大定,既然德妃這麼說就一定會幫自己,“是,額娘教訓的是。”
德妃放下茶盞道:“年側福晉家世不凡,又握著府上一半的管家權,尋常法子對她起不了作用還會打草驚蛇,再者皇上現在也盯著各府,你先別動手。”
宜修微微一蹲,“是兒臣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