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李靜言聽聽就完事兒了,弘旭這個小胖墩越大越鬼靈精,李靜言天天和胖兒子鬥智鬥勇,哪裡有空管別人的閒事。
“額娘~”
弘旭這一嗓子嚎得李靜言手都有些發抖,李靜言起身走出屋子。
院中的景象映入眼簾,瞬間讓她兩眼發黑,心頭湧上一股無力感。
只見弘旭一身錦衣沾滿泥汙,髮髻散亂,小臉、小手全是泥點,活脫脫像是從泥坑裡滾了數圈一般,狼狽不堪。他身側的破軍與蒼牙兩隻大狗也好不到哪裡去,渾身毛髮沾滿泥土草屑,髒兮兮的看不出原本毛色,一人兩狗杵在院中,模樣滑稽又鬧騰。
早上乾乾淨淨的出門,不過半日就糟蹋成這副德行,李靜言恨不得將這破孩子和這兩隻破狗給扔了。
李靜言壓下心頭無奈,冷聲吩咐一旁候著的高氏與小太監,讓他們將七阿哥和兩隻大狗帶去淨房,仔細梳洗打理乾淨。
洗刷乾淨後,弘旭扒拉著小短腿,跑到李靜言面前,一把抱著自家額孃的腿,笑得一臉諂媚。
李靜言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透露著危險,插著弘旭的腋下將弘旭舉起:“弘旭,額娘和你說過什麼?”
弘旭懸在半空,小眼珠滴溜溜斜轉,佯裝懵懂無知,一臉天真裝傻,不好意思他還是個寶寶,聽不懂。
見弘旭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李靜言幽幽地喊道:“西喜~”。
原本站在一旁裝死的西喜,打了個激靈:“娘娘,奴才在。”
“將七阿哥抱去執勤殿,交給皇上,順便把那兩隻破狗也領走。”
西喜苦著張臉:“娘娘,奴才...奴才遵命。”
閻王打架,小鬼遭殃,懿貴妃和七阿哥鬥法,他這個小鬼就得跟著受罪。
西喜抱著弘旭走後,雲珠出言安慰道:“娘娘,七阿哥還小,正是淘氣的時候,您別生氣。”
李靜言雙手一攤:“本宮沒生氣,弘旭淘氣歸淘氣,可也機靈,雖然他這副樣子是挺讓人頭疼的,但是總比以後長成一副悶葫蘆的樣子好。”
“就是有些淘氣過頭了,還是讓皇上這個阿瑪去煩吧。”語氣裡滿是嫌棄。
雲珠和翠果對視一眼,鬆了口氣,她們還真怕懿貴妃和七阿哥置氣。
雲珠對著翠果使了個眼色,翠果意會後,退出了屋子,朝著西喜追了過去。
雲珠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您真沒生七阿哥的氣嗎?”
李靜言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安了,本宮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弘旭這個年紀正是對外界探索欲強的時候,不管什麼都想摸一摸、看一看,雖然每次都弄得挺沒眼看的,可本宮並不想過於約束他。”
前面幾個孩子在這個年紀,李靜言都沒有約束過,到了弘旭這裡自然也不會,弘旭只是比哥哥姐姐們頑皮了些,李靜言還受得住。
只是弘旭這股頑皮勁兒不能只讓她一個人遭罪,孩子的阿瑪得跟著平攤,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
胤禛抱著弘旭,聽完了西喜的稟報,有些頭疼。弘旭這股頑皮勁兒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可讓胤禛嚴加管教吧,胤禛又捨不得。他兒時就是被皇阿瑪處處拘謹,時常斥責,才漸漸變成現在這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到了弘旭這裡,他可捨不得責罵自己的小兒子。
不就是淘氣了點嗎,有什麼不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