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抬眼掃來,那道目光讓使者遍體生寒,手腳都僵了。
“回去告訴晉王。”朱允熥的聲調不高,卻字字清晰,“這裡是戰場,不是他家的後花園。他想看戲,就站遠些,別在這裡礙事。”
“他的兵,該用在防備北邊韃子,而不是用來看自家人的熱鬧。”
“至於他的劍利不利……”朱允熥的唇角牽動了一下,話語裡帶著鋒芒,“等我砸開大同城,擰下李進的腦袋之後,他可以親自來試。”
使者被這番話嚇得三魂去了七魄,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出了大帳,狼狽不堪。
帳內,藍玉一拍大腿,放聲大笑:“痛快!殿下說得痛快!這老三就是個拎不清的渾人,就該這麼治他!”
傅友德卻眉頭緊鎖,神色凝重:“殿下,如此應對,怕是會徹底得罪晉王。臨陣之時,將帥失和,可是兵家大忌。”
“傅帥多慮了。”朱允熥擺了擺手,“我與他,算不得將帥。他想坐山觀虎鬥,甚至盤算著等我兩敗俱傷,他好出來收拾場面,坐收其利。我偏不讓他得逞。”
“這一戰,我不僅要打,還要打得乾脆利落!快到讓他來不及有任何盤算!”
朱允熥的強硬答覆,很快傳回晉王朱棡的軍營。
“豎子!豎子敢爾!”
朱棡聽完回報,當場暴跳如雷。
他一腳將身前的桌案踹得粉碎,木屑橫飛,在軍營中咆哮不止,指著大同的方向破口大罵,罵朱允熥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目無尊長。
將帥失和的訊息,如風一般在兩軍營中傳開,軍心浮動。
許多將士都在私下議論,萬一攻城到了緊要關頭,晉王的兵馬從背後捅來一刀,那可如何是好。
遠在京城的朱元璋,也很快收到了這份軍報。
“混賬東西!”老皇帝聽聞此事,氣得在謹身殿內來回踱步,龍袍下襬都甩出了風聲,“老大、老二走得早,咱就剩這麼幾個兒子,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國難當頭,他不想著戮力同心,竟然還跑去給自己的親侄子下絆子!”
他立刻派人傳旨,嚴詞申斥晉王朱棡,勒令他即刻率兵返回太原,不得干涉大同軍務,否則以謀逆論處。同時,他也派人傳話給朱允熥,提醒他要以大局為重,團結宗室。
雖有朱元璋的強力壓制,朱棡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撤了兵。
但這一番折騰,己在朱允熥與這位晉王叔叔之間劃下了一道難以彌合的溝壑。
此事也讓朱允熥徹底看清,這些擁兵自重的藩王叔叔們,是他將來要走的路途上,除了文官集團之外,另一股阻力。
他必須用一場無可爭議的勝利,來震住所有懷有異心的人!
就在朱允熥將全部心神重新投向大同城防之時,一個他沒料到的人,來到了他的軍營。
一名親兵入內通報:“殿下,營外有一人求見,說是燕王府派來的。”
“燕王府?”朱允熥有些意外。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形高大壯碩的年輕人,大步走入中軍大帳。
即便身著便服,也掩不住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悍勇與不羈。
”!哥三過見!戰觀來前,命之父家奉,煦高朱平北“:亮洪音聲,拳抱一熥允朱著對人輕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