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森雖身材壯碩，但腳步虛浮，氣息不穩，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底子。
“想跟我學，可以。”朱允熥的聲音很平靜，“但我的門下，不收廢物。”
他指了指演武場角落裡，那個用來鍛鍊臂力的石鎖。
“從明天開始，你搬到東宮來，跟著我的親兵一起操練。什麼時候，你能單手舉起那個三百斤的石鎖，什麼時候，我再考慮教你東西。”
三百斤！單手！
常森的眼瞳驟然一緊。
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別說三百斤，就是一百斤的石鎖，他雙手都未必能提起來。
這幾乎是常人無法完成的任務。
但是，看著朱允熥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常森知道，這是表哥給他的考驗。
如果他連這點決心都沒有，那他這輩子都只能是個廢物。
他咬了咬牙，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是！表哥！我常森若是做不到，就一輩子不配做您的表弟！”
第二天，天還沒亮，常森就真的收拾了一個小小的包袱，搬進了東宮。
他沒有住進舒適的偏殿，而是首接住進了親兵營的大通鋪。
他被編入了朱允熥的親兵營，就此開始了筋骨欲裂的磨鍊。
天不亮，起床號就吹響了。
負重二十斤，越野十里。
回來之後，早飯是兩個硬邦邦的窩頭和一碗見不到油花的菜湯。
然後就是一整天的器械操練，格鬥搏殺。
常森從小養尊處優，哪裡受過這種苦。
第一天下來，他全身骨頭欲裂，筋脈痠痛，兩條腿灌了鉛一樣，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晚上躺在硬板床上，渾身痠痛，連翻個身都困難。
好幾次，他都想放棄。
但一閉上眼，他腦海裡浮現的就是表哥那雙平靜的眼睛，和朱高煦站在他身邊的樣子。
那份不服輸的勁兒，從他骨子裡生了出來。
他咬著牙，一聲沒吭。第二天，他拖著痠痛的身體，繼續跟著隊伍出操。
腿跑不動了，就用手往前爬。
手上磨出了血泡，就把布條纏得更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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