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
“跟著我，打贏了，每人賞銀五十兩，戰死的，家裡人領雙倍撫卹，子孫免三代徭役。”
校場上安靜了兩息。
靜默之後，三萬人的吶喊匯成一個詞，如雷霆炸裂：
“萬勝！”
“萬勝！”
“萬勝！”
聲浪滾滾，首衝雲霄，把校場旁邊樹上的鳥全都驚飛了，藍玉騎在馬上，耳中被這雷鳴般的吼聲貫滿，臉上的笑意愈發遮掩不住。
帶兵，就得這麼帶。
朱允熥從旗杆上躍下，穩穩落在馬背上，他撥轉馬頭，朝高臺的方向走去，經過藍玉身邊時，他說了一句：“舅姥爺，這三萬人，夠不夠用？”
藍玉哈哈大笑：“夠！太夠了！”
朱允熥沒有笑，他騎馬走出校場，往城裡的方向去。
路上，他遇到了一隊馬車，馬車上裝著木箱，箱子上貼著紅色的封條，寫著“軍器局”三個字，那是火銃和彈藥。
他還遇到了一隊騾車，車上裝著糧袋，戶部的人正在清點數目，一個書吏拿著賬本，嘴裡唸唸有詞。
整個南京城變成了一架巨大的戰爭機器，日夜轟鳴。
兵部發調令，戶部籌糧草，工部造軍械，禮部擬祭文，六部衙門的燈火徹夜不熄，官員們走路都帶著小跑。
朱允熥騎馬穿過這一切，回到東宮。
王琛在門口等著他，手裡拿著一封信。
“殿下，徐輝祖的信。”
朱允熥接過來，拆開看了一眼。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京營五萬，己整備完畢。城防佈置己按殿下吩咐調整。北面的眼線，加了三倍。請殿下放心西行。”
朱允熥把信摺好，遞還給王琛。“燒了。”
“是。”
他走進東宮，在書房裡坐下，桌上攤著一張大地圖，是他手繪的世界海圖的陸地部分。
他的手指從南京出發，沿著黃河往西，經過西安、蘭州、涼州、甘州，最後停在嘉峪關。
嘉峪關往西，是茫茫戈壁。
戈壁再往西，是帖木兒的五十萬大軍。
他的指尖在嘉峪關的位置上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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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五十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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