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帳護衛沒有想到明軍來得這麼快。
在他們的認知裡，前線還有二十萬大軍，諸王子還在，哈里勒還在。
明軍即使勝，也該先收降、清點、療傷，再派人談判。
沒人料到朱允熥會越過尚未徹底放下刀的二十萬人，首奔王帳。
所以當五千明騎從沙丘後殺出時，駝隊還擠在營門口。
駱駝受驚，長頸亂甩，木箱翻落，金盤、銀壺、寶石匣子滾了一地。
護衛軍想列陣，卻被自家駝隊堵住，弓箭手踩著箱子往高處爬，剛拉開弓，明軍重騎己撞到跟前。
瞿能一槍挑翻營門橫木，吼道：“封住左右！別讓駝隊散！”
朱允熥沒有管財貨，他的眼只盯著那座金頂大帳。
帳前立著一杆黑金旗，旗下有數名書記官抱著木匣往馬車上搬。
木匣上蓋著紅布，西角鑲金，旁邊十幾個護衛護得最緊。
那不是尋常財物。
“印璽。”
朱允熥催馬首取木匣。
護衛頭領拔刀迎上，身上披著細密鎖甲，刀法狠快。
他避開馬頭，反手斬向朱允熥的小腿。
刀刃碰到玄鐵甲，火星跳出。
朱允熥俯身，五指扣住他的頭盔，把人從地上提起，順手按進旁邊馬車。
木板斷裂，車輪歪了。
書記官嚇得抱著木匣往後退，腳下踩到散落珍珠，摔在地上。
朱允熥伸手拿起木匣。
入手很沉。
他掀開紅布，看見裡面放著金印、玉印，幾枚刻著花紋的信符，還有卷好的敕書。
通譯追上來，喘得說不出完整話。
朱允熥把木匣丟給他：“認。”
通譯跪地翻看，面孔發白：“殿下，這是帖木兒大汗的金印，調兵信符，王帳文書。還有給第三梯隊諸王子的封賞令。”
“能號令他們？”
“能，至少能讓各部傳令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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