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爾咱更識時務。
他上車前主動低頭，用漢話說：“我會聽話。”
藍玉在旁邊笑：“這小子比他兄長會活。”
朱允熥看了米爾咱一眼：“會活，就替我管住車裡的嘴，路上若有人串聯，先割你的舌頭。”
米爾咱喉嚨一緊，忙點頭。
大軍拔營的號角響起。
沒有凱旋宴上的鼓樂，只有行軍號。
明軍把繳獲的糧草分成三路，駱駝馱甲，戰馬拖車，火器營居中，重騎壓兩翼。
藍玉領前軍，瞿能斷後，盛庸押俘，傅友德統籌輜重。
朱允熥帶三百親兵護著帖木兒囚車，行在全軍中央。
出營前，朱允熥把一封信交給最快的信使。
“去南京，告訴朱棣，朕還沒回去，別急著把屁股往龍椅上放。”
信使雙手接過，抬頭時喉嚨發緊。
“殿下，這個‘朕’字……”
朱允熥看著他。
信使低頭：“末將明白。”
朱元璋己駕崩，傳位詔書在南京被朱棣壓著。
名號這東西，朱允熥不急著掛在嘴上，可傳給朱棣聽，足夠扎人。
藍玉催馬上前：“殿下，要不要在嘉峪關停幾日？大軍連番大戰，傷兵不少，南京雖急，可咱們不能把人跑散。”
“到嘉峪關休整兩日。”
藍玉鬆了口氣。
朱允熥又道：“兩日後，騎兵先行，步卒押俘隨後，我要帶帖木兒先到長江。”
傅友德皺眉：“殿下，您要輕騎回師？”
朱允熥望向東南，沒有首接回答他的問題。
“讓鄭和調鎮遠號沿海北上，再入長江口，陸路騎兵護送，水路鉅艦壓江，朱棣若要守南京，我就讓他看清楚，天上地下水面，全是大明正統的兵。”
盛庸眼皮跳了跳：“鎮遠號入長江，沿岸官員會知道殿下回來了，南京那邊也會知道。”
“我要他們知道。”
朱允熥抬手指向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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