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三道浮標改變位置，一條藏在水下的鐵索貼著水面彈起，橫攔在朱允熥前方。
朱允熥腳下門板被水流推向鐵索。若撞上，門板翻，人落水。
下關弩手等的，就是他入水那一息。
江北，藍玉眼角一跳：“弩手，壓南岸！”
盛庸伸手攔住，嗓音發緊：“等陛下手勢。”
朱允熥看見鐵索浮起，反倒停在門板上。
他解下左臂鐵鏈，鐵鏈另一頭連著後方門板。
水流扯著鏈子，鏈子繃首，數塊門板一併橫在江面。
南岸弩手以為他被攔，紛紛探身，弩機壓低。
朱允熥忽然抓住鐵鏈，手臂往後一拽。
後方三塊門板被他拉得飛起，拍上江心鐵索。
包鐵板邊卡住鐵索，水流把門板壓成斜面。
朱允熥踏著斜面上行，一步越過鐵索。
張玉手裡的令旗停了半拍。
朱能罵道：“這也行？”
朱棣牙關咬緊：“放第三批火船。”
姚廣孝撥著佛珠的手停住：“第三批一放，底牌露盡。”
朱棣轉頭看他，話裡帶著火氣：“不放，他就上岸。”
姚廣孝閉口。
第三批火船從蘆葦最深處推出。
這批船沒有死士掌舵，船頭裝了鐵撞角，船尾拴著長索，由岸上絞盤控制。
十幾名軍士合力轉動絞盤，火船逆著水勢橫切，封住朱允熥向南的路。
與此同時，堤後二百燕山強弓手半跪在地，箭頭未點火，專射人。
朱棣親自下令：“射！”
箭雨鋪向江心。
朱允熥人在門板上，避無可避。
第一批箭打在他胸前軟甲上，叮噹落水。
第二批箭射向腿腳，劃破褲腳，碰到皮肉只留下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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