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從“祖制不可改”，變成“條文還要補”。
這一步差別極大。
朱允熥把反對者拖進新制的泥裡，讓他們也得伸手捏磚。
張昺出列：“陛下，既設五府，軍餉賬要另立。臣請設軍餉總簿，戶部與五府各存一份，每季核對。”
朱允熥準了。
陳洽道：“鎮撫司請設軍中巡案官，專查吃空額、私賣軍器、虐待軍戶。巡案官不得與本地將官同鄉、同族、姻親。”
朱允熥準了。
梁敬也出列：“明德武學出身者，授職前需入五府輪習。不得只會紙上排兵，也不得只會揮刀不識賬。”
朱允熥準了。
禮部尚書看著一條條新規落下，終於出列：“陛下，五府既立，禮儀品級也要明定。否則朝會班次、印信服色、詔書稱謂皆無所依。”
朱允熥看了他一眼：“這才是禮部該乾的活。”
禮部尚書躬身：“臣領。”
藍玉拿著中軍印胚，站回武將首列。
徐輝祖在他身後半步，低聲道：“涼國公，京營先從哪一衛查？”
藍玉瞥他：“從我侄子那一衛查。”
徐輝祖微愕。
藍玉把印胚往懷裡一塞：“不先割自家肉，誰服？”
午後，中軍都督府臨時衙門設在舊曹國公府外院。
李景隆逃後，府中許多華麗擺設被抄走，只剩空屋和牆上掛鉤。
藍玉進門第一件事，是讓親兵搬來三口大箱。
箱裡是他自家部曲名冊、親族任職清單、舊部屯田賬。
一群中軍書吏站在院中，個個不敢抬頭。
藍玉把第一本名冊拍在桌上。
“查。先查藍家。”
有個老書吏抖著手翻冊：“國公，這……”
藍玉伸手把他拎到桌前：“陛下讓我當中軍都督，是讓我給祖宗爭光。查不出問題，是你沒本事。查出問題不報，是你沒命。”
老書吏嚥了口唾沫，低頭翻頁。
不出兩個時辰，第一件事便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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