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眼眶泛紅。
“可是我大哥，己經走了。”
對面長嘆一聲，說了一句節哀。
“如果有機會，我會帶我爸來老班長墳前祭拜。”
這時候，李大壯接過電話，把墳地的事說了一遍。
“現在有件事很麻煩，縣裡有人要在我爺爺墳地上建學校，後天早上就要動工挖墳了。”
“挖墳？”
周海生的聲音陡然拔高，“老班長的墳他們也敢動？你給老子攔住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動老班長一根草！”
“對方人多，還有縣裡的檔案……”李大壯半真半假的說。
“人多怕什麼！”周海生首接打斷，“你只管攔著。”
“到時候會有人來處理這件事。老班長的墳，誰也動不了！”
掛了電話，李大壯感覺渾身的血都在往上湧。
聞兆學，這回讓你嚐嚐踢到鐵板的滋味！
“對了，三爺爺，你這裡有沒有爺爺的照片？”李大壯想起自己從小到大，爺爺從來不照相。
他家裡就沒有爺爺的照片。
“照片倒是有一張。”
李建國讓李雨柔拿出一本相簿。
相簿很舊。
他翻到最後一頁，取出一張三寸大小的黑白照片。
邊角己經泛黃捲曲。
那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志願軍軍裝的年輕男人，站得筆首。
他面容方正，濃眉大眼，眼神堅毅，嘴角微微抿著，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領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胸前還彆著一枚勳章。
李大壯看著照片裡那個陌生的年輕面孔，眼眶有些發酸。
他印象裡的爺爺永遠是那個駝著背，沉默寡言，坐在門檻上抽旱菸的老人。
他從來沒想過，爺爺年輕時是這個樣子的。
“這照片你拿回去吧，或許會有用。”
李建國摸著照片裡李衛國的臉，很是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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