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徐歲寧盯著操控臺上密密麻麻的按鈕，耳尖微微發燙。
她之前只在理論課上見過機甲構造圖，真刀真槍上手還是頭一回。
凌霜站在她身側，氣息清亮，抬手敲了敲操控臺的顯示屏：“別慌，簡易機甲的核心是同步神經感應，你先試著和它建立連線。”
徐歲寧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搭在感應區。
下一秒，一股微弱的電流感竄過手臂，操控臺的螢幕驟然亮起，淡藍色的資料流在上面飛速滾動。
“很好！”
凌霜的聲音帶著笑意。
“比我第一次上手時穩多了。試試啟動能量光盾，按鈕在你的左手邊第三排。”
徐歲寧依言按下按鈕，手腕卻因為緊張微微發顫。
只聽“嗡”的一聲輕響，一層薄薄的淡藍色光盾在她身前展開，只是比起凌霜剛才那面凝實的光盾，這面光盾邊緣還在微微閃爍，明顯不太穩定。
臺下傳來一陣低低的鬨笑聲，王妙妙卻扯著嗓子喊：“歲寧加油！穩住！”
徐歲寧咬了咬唇，指尖再次覆上感應區，努力集中精神。
她能感覺到一股細微的能量在機甲元件裡流淌，隨著她的意念逐漸凝聚。光盾邊緣的閃爍慢慢平息，顏色也變得深了幾分。
凌霜讚許地點點頭，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悟性不錯。接下來，試試瞄準靶心，雷射炮的發射指令是——你集中精神……”
她的話還沒說完，操控臺的警報聲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徐歲寧嚇了一跳，低頭看去，只見螢幕上跳出一行紅色的警告：能量回路異常，感應同步率下降。
光盾猛地一顫，瞬間消散在空氣裡。
莫如海快步走了過來，眉頭微皺，伸手在操控臺上按了幾下：“沒事，老機器了，偶爾會出點小毛病。”
他抬眼看向徐歲寧，語氣緩和，“第一次上手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凌霜也幫著除錯機器，側頭衝徐歲寧眨了眨眼：“別灰心，下次咱們再練。”
徐歲寧看著重新恢復平靜的操控臺，心裡卻憋著一股勁兒。
她剛才分明感覺到，在光盾穩定的那一瞬間，自己和機甲之間好像有了一種奇妙的聯絡。
下課鈴響起的時候，徐歲寧還站在操控臺旁沒動。
王妙妙收拾好東西走過來，遞過來一瓶營養液：“喏，歲寧，補充點能量。咱們下午還有植物培育課，別耽誤了給你的赤焰番茄澆水。”
徐歲寧接過營養液，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甜膩的草莓味在嘴裡漾開。
她想起自己那幾株剛種下的種子，眼底瞬間亮了起來。
是啊！比起操控機甲，她好像還是更喜歡待在培育區裡，看著那些小小的種子，在自己的照料下，一點點生根發芽。
不過剛剛那感覺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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