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走，風都在耳邊呼呼作響，食盒裡的香氣順著縫隙飄出來，勾得她肚子咕咕叫。可她顧不上這些，只恨自己腿跑得不夠快。
偏偏天不遂人願，她剛踉蹌著衝進培育室的大門，頭頂的鈴聲就“叮鈴鈴”地響徹整間教室，尖銳又清脆，像是在宣告她的遲到。
徐歲寧腳步一頓，尷尬地站在門口，手裡還緊緊攥著食盒的提手。
她抬眼望去，植物系人不多，才十來個人，但都已經到齊了。
賀清晏正站在講臺上除錯光腦，聞聲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清冷的聲線不帶一絲波瀾：“你遲到了。”
徐歲寧耳根一熱，下意識地把食盒往身後藏了藏，小聲道歉：“對不起賀老師，我……我記錯了時間。”
賀清晏的目光掠過她的手指，又落在那隻食盒上，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蹙，卻沒再多說什麼。
她只是淡淡道：“進來吧，找個位置坐下。今天的實操內容是觀察星際植物的根系生長。”
徐歲寧鬆了口氣，連忙拎著食盒快步走到後排的空位上。
剛放下東西，就瞥見鄰座女生投來好奇的目光，她窘迫地笑了笑，趕緊把食盒塞進桌肚，坐端正。
賀清晏沒再關注她，轉身開啟光腦投影，光屏上瞬間浮現出數十種星際植物的根系結構圖，纖細的根鬚在光屏上緩緩舒展，脈絡清晰可見。
她的聲音清冷平穩，逐一向學生們講解不同植物根系的生長特性與培育要點，
徐歲寧沒有帶筆。找旁邊同學借了支筆記筆記。在虛擬光屏中記筆記。準備等會回寢室再看。
她旁邊坐了一個戴眼鏡的圓臉女孩，她聞到了空氣中漂浮的菜香。
“同學，你這飯哪裡買的？感覺好香啊！”
“我自己做的。”徐歲寧壓低聲音回了話，趕緊握著借來的筆，在光屏上飛快地記著賀清晏講的知識點。
好不容易熬到實操環節，賀清晏抱著一摞觀察記錄表走下講臺，挨個分發。
路過前排時，她還會停下來，耐心指點幾句，告訴學生們該如何分辨根系的健康程度。
可輪到徐歲寧時，賀清晏的腳步明明頓了頓，卻只是將記錄表往她桌角一放，連個眼神都沒給，徑直走向了下一個座位。
那動作乾脆得近乎冷漠，和第一次見面時，還會點頭示意的溫和模樣，判若兩人。
徐歲寧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心裡泛起幾分委屈和茫然。
她偷偷抬眼，看向站在教室中央的賀清晏，對方正垂眸聽著另一個同學的提問，側臉線條冷硬，眉眼間還算平靜和藹。
怎麼會這樣？
徐歲寧咬了咬唇，實在想不通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老師。
她正怔忡著，鄰座的女孩又湊近了些，小聲問：“你這手藝也太好了吧，聞著比食堂的強百倍！下次能不能教教我？”
徐歲寧剛想應聲，講臺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冷斥：“課堂上不許交頭接耳。”
賀清晏的目光精準地落在她倆身上，那眼神里的寒意，讓徐歲寧瞬間噤聲，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