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縫口的青藤簌簌散開，徐歲寧攥著貼身的儲物袋走在最前，陽光斜斜切下來，落在她沾了泥點的臉頰上，也落在身後三個並肩的少年身上。
她回頭看向姬星辭、張晚和李炎，眼底漾著真切的笑，抬手拍了拍張晚的胳膊：“今天多虧你們仨，沒有你們拼命拖時間，我根本撐不到最後。”
張晚撓著後腦勺笑，嘴角咧到耳根：“說啥呢，咱是一隊的！我那絆根草雖說脆了點，好歹也纏了那老虎好幾下。”
李炎點頭，攥著的拳頭還沒完全鬆開，認真的補了句：“還得謝謝三皇子聰明，出發前偷偷塞給我小道具。不然下次我還能更厲害，不會再被輕易控制了。”
徐歲寧笑著應下，轉頭看向姬星辭，剛要再說句謝謝，卻見他垂眸看過來，眸光比賽場的微光石更柔和，聲音清清淡淡的，卻字字清晰：“不用謝我，是我該謝謝你。”
她愣了愣，沒等開口，就聽他補道：“你給了我第三個選擇。”
這話來得突然，徐歲寧皺著眉琢磨。
剛想追問，兩道身影就咋咋呼呼衝了過來，凌霜和蘇糯一左一右挽住她的胳膊。
蘇糯晃著她的手腕，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歲寧你也太牛了！剛才拽朱雀翅膀那下，我在觀眾席都跳起來了！”
凌霜遞過來一瓶溫熱的能量水，指尖戳了戳她的臉頰：“臉都花了，還傻站著，快喝點水緩一緩。”
嘰嘰喳喳的誇讚裹著熟悉的暖意湧過來，徐歲寧被倆舍友晃得笑出聲，剛壓下去的羞赧又冒了上來，耳根微微發燙。
沒等她多說，王妙妙就帶著一群植物系的同學跑過來，有人舉著剛採的培育室的花朵，有人手裡攥著寫著“植物系第一”的小紙條，七嘴八舌的聲音擠在一起：
“歲寧你太給咱系長臉了！”
“這可是咱植物系頭一回拿冠軍啊！”
“以後誰還敢說咱植物系弱！”
簇擁的人群后，賀清晏揹著手站在那裡，嘴角噙著笑意，目光落在徐歲寧身上，帶著明顯的認可。
徐歲寧掙開舍友的胳膊，往前站了半步，對著圍過來的同學們彎了彎腰，聲音清亮：“謝謝大家的支援，這冠軍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咱植物系所有人的，是姬星辭、張晚、李炎跟我一起拼下來的。”
話音落，人群裡的歡呼更響了，賀清晏緩步走過來，揮了揮手讓大家稍靜，笑著道：“行了，別圍著了，食堂已經訂了慶功宴，都去熱鬧熱鬧。”
眾人應聲歡呼，簇擁著幾人往食堂走，徐歲寧卻停下腳步，對著賀清晏抬了抬下巴：“賀老師，我想跟您說句話，單獨的。”
賀清晏挑眉，跟著她走到一旁的梧桐樹下，枝葉擋住了來往的目光。
徐歲寧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瑩白的玻璃瓶，瓶裡盛著淡紅色的果汁，陽光一照，漾著細碎的光，正是那瓶聖女果汁水。
她遞過去，直言道：“老師，我這有個東西，能幫到植物系。”
賀清晏接過玻璃瓶，指尖觸到微涼的瓶身，眼底閃過訝異，抬眼看向她：“你主動拿出來？你該知道，今天這場比賽全程直播，這東西的稀罕程度，多少人盯著呢。你把它給我，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徐歲寧點頭，眉眼坦誠，“我現在力量太弱，藏著這東西就是禍根，遲早會被人發現覬覦。
比賽前您幫過我，您是我的老師，我信您，與其攥在我手裡浪費，不如給您處理。
我的能量有限，這東西掛在您的名下，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幫到更多需要的人。”
賀清晏摩挲著瓶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話鋒一轉：“徐歲寧，你倒是坦誠。那我也問個問題，比賽時那株綠蘿，是怎麼回事？”
徐歲寧眨了眨眼，唇角勾著點狡黠的笑：“這個？不也是老師您研究出來的改良種苗嗎？我不過是試著催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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