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雅的聲音再次響起,規則清晰利落:“幻境心劫為精神層面考驗,最快破除者獲高額積分,後續名次依破除速度遞減。”
話音落,周圍的光影驟然扭曲。
徐歲寧閉上眼,沒有絲毫慌亂——她太懂幻境了,精神力如細密的網,鋪展開來,籠罩住周身。
下一秒,眼前睜開的不是黑暗,而是一間潔白得晃眼的實驗室。
無菌玻璃櫃裡擺著無數透明容器,容器內躺著模糊的人形輪廓,標籤上的字跡模糊,只有“古地球生命”四個字刺得人眼睛發疼。
她這次不是以“自己”的身份,而是以靈魂的形態,漂浮在半空,像在看一場早已定格的紀錄片。
“教授,這批實驗體是最後一批古地球生命了。”一個年輕的男聲響起,帶著顫抖的鄭重,“地球被輻射徹底覆蓋,我們只能寄希望於他們了。”
“嗯。”蒼老的聲音沉穩有力,“把所有實驗體做好冰封準備,記錄好每一份資料。”
“教授,他們醒來後會有記憶嗎?”男生頓了頓,聲音裡藏著猶豫,“冰封這麼久,他們會不會以為自己是穿越過來的?”
“他們是星際最後的希望。”教授的聲音頓了頓,指尖劃過容器外壁,“記錄好所有引數,等他們醒來,給看完整的歷史。記住,只有植物能抵禦輻射,這是他們活下去的關鍵。”
實驗室裡只有儀器運轉的滴滴聲,教授轉身去檢查外部裝置,留下男生獨自守著容器。他看著容器裡的小女孩,輪廓漸漸清晰,眉眼軟嫩,像剛發芽的幼苗。
“我也不知道。”
男生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你們能撐多久,我們的選擇到底對不對。實驗是絕密,我……其實挺喜歡你的,你是所有實驗體裡,植物改造反應最活躍的。”
他抬手,悄悄調整了容器的氧氣閥門,將流量調到了最高。
“一切好運。”
警報聲驟然尖銳,刺破了實驗室的安靜。
教授衝出去的瞬間,男生的手還停在閥門上。
然後,是劇烈的震動,飛船撕裂空氣的呼嘯,然後是墜落的巨響,砂石掩埋艙體的悶響,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砂石壓過身體的窒息感,真實得讓徐歲寧的指尖都微微發顫。
很長很長的時間。
久到她以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砂石磨碎,耳邊突然響起一對夫妻的對話,聲音甜得發膩,卻藏著越來越濃的爭吵。
“徐嘉良,你看我在遺蹟找到了什麼?是個小女孩!”女人的聲音帶著雀躍,“剛生下孩子就出來找你,值了!”
“濃濃,你剛生完孩子,該好好休息。”男人的聲音溫柔,“這裡是古地球輻射區,別傷了自己。”
“我就想看看她!”女人的聲音軟下來,“她好像還有氣息,沒死……”
聲音漸漸變得尖銳,爭吵的碎片扎得人耳膜發疼。
“我說了!不能拿她做實驗!你為什麼要把她的細胞和我們孩子的混合?!”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整個星際都禁止人體實驗!你想毀了我們的孩子嗎?”
“濃濃,你不懂!”男人的聲音變得暴躁,“這是唯一的機會!”
“我不懂?”女人的笑聲帶著絕望,“我每天照顧三個孩子,看著他們被當成實驗體,我還不懂嗎?徐嘉良,我受不了了!我要走!我帶著孩子走!”
。聲步腳的絕決人住不蓋卻,盪迴裡室驗實在吼嘶的人男”!濃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