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卻忘了,棋子也會反水。”
他抬手,指尖輕輕點在徐璟川的眉心。
那是徐嘉良意識最後的寄居之地。
隨著袁禮濃遠端抹除許可權,腦機埠被鎖死,徐嘉良賴以生存的意識核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不——!我不甘心!”
徐嘉良猛地抬頭,雙目赤紅,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我佈局二十年,就是要復興徐家!就是要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付出代價!我不甘心……”
“你從來不是為了復興徐家。”
徐歲寧打斷他,聲音清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準刺穿他所有偽裝。
“你只是恨。恨命運不公,恨世間涼薄,恨你自己活得像個笑話。”
“徐家在你手裡衰敗,不是別人的錯,是你自己心胸狹隘,只會用毀滅來證明存在。”
黑麒獸低沉地吼了一聲,鎏金的光芒掃過徐嘉良的周身。那是上古異獸對陰邪意識的最終淨化。
屬於徐嘉良的最後一絲意識,在強光中一點點瓦解、消融,化作漫天星屑,消散在古地球的風裡。
輪椅上的意識空了。
那個盤踞星際數十年、陰狠瘋狂的靈魂,終於徹底隕落。
徐璟川輕輕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屬於自己的清明。他緩緩轉動輪椅的輪軸,朝著眾人的方向,一步步走來。
“所有核彈,姬星辭已經接管。”
“腦機意識,袁禮濃已經抹除。”
“他的身體,剛剛已被燼川處理了。”
“徐歲寧,謝謝你。”
他看向徐歲寧,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感激,也有一絲釋然。
徐歲寧微微頷首:“我們曾經是一家人。”
一句話,化解了所有積怨。
蘇茉與黎涵涵相互攙扶著,從殘牆後站起身,看著眼前的景象,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袁禮濃走到徐歲寧身邊,拍了拍她的肩,眼底滿是讚賞:“演得不錯。連我都被你騙了,以為你真的被他控制。”
徐歲寧輕笑:“如果不騙他,怎麼能引他露出所有後手?”
晏安輕輕拉住徐歲寧手,目光溫柔而堅定:“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在。”
黑麒獸緩緩收起龐大的身形,變回那隻通體漆黑、軟萌可愛的小黑,蹭了蹭徐歲寧的腳踝,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所有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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