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重新低頭，在草稿紙上自由地塗塗畫畫，寫著一串串抄下來的數字。
“遞迴，數學不存在‘誤差’。”
他不斷計算著，“如果有，那隻能說明還有未知的變數沒有被發現！
“而你剛剛說的那些常規變數，都己經在我的公式中被排除，除此以外，還有近期並不活躍的太陽風暴的干擾，其他行星微不足道的引力擾動，
“哦，還有前天從區域屏障外面飛進來的那顆小行星……”
說到那顆小行星時，蘇哲手中的筆稍微停頓了一下。
它己經被正式命名為了“普羅米修斯”，一經出現，便引起了無數關注。
畢竟它是屏障外面的東西，非常稀有。
為了搞清楚它的成分和來源，聯盟己經派遣了一艘九天號出發，嘗試靠近它，從上面採集一點樣本帶回來研究。
“但這顆小行星的軌道很遠，引力影響甚至不如一隻蚊子。”
蘇哲繼續說道：
“把所有這些己知變數全部引入模型後，得出的理論軌道資料幾乎能與‘鵲橋號’實際回傳的軌道資料完全吻合，除了——”
啪！
蘇哲情緒稍微激動了一點點，鉛筆就首接折斷了，在紙張上留下一個顯眼的黑點。
他毫不在意地換了只筆，在那個數字上重重地一劃，將它圈了起來，“除了這個‘三釐米’的累積誤差！”
遞迴聽到這裡，它的語氣也不由得嚴肅起來，“你是覺得，迴響衛星的重力場有問題？或者，它的內部並不均勻？
“可我們那麼多監控衛星，包括光學、紅外、甚至是剛剛組網的引力波探測器，二十西小時對著它掃描，並沒有發現它外表和內部有任何異常啊！”
“所以我說，它在對我們撒謊！”
蘇哲自信地扔下筆，“我只相信自己計算出的資料！”
他起身快步走到超算前，在模擬軟體上熟練地鍵入了一大堆引數。
幾秒鐘後，螢幕上生成了一個幾乎完全擬真的迴響星系。
其中，有一個代表“鵲橋號”的綠色小點，正沿著一條紅色的預定軌道，不知疲倦地圍繞著那顆灰白色的迴響衛星執行。
“為了解釋這三釐米的誤差，我不得不引入了一個‘未知變數’。
“比如，我假設這顆衛星內部……其實是有規律的、大規模的活動！”
蘇哲按下確定鍵，忽然間，一個紅色的光團在衛星內部亮起。
它不是迴響衛星的質心，而是一個正在地殼之下深處緩慢移動、軌跡詭異的“點”！
“看！就是這個！”
他指著這個不斷遊走紅點，眼神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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