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肚子裡的小寶寶,開始頻繁胎動。
讓唐藝藝低落的情緒,得到了很大的治癒。
赫司承幾乎放下了手頭所有工作,寸步不離地陪著她。
陪著她監測胎心,陪著她佈置嬰兒房。
他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龐,看著她明明懷著身孕卻連一絲笑意都沒有。
心底的自責與心疼,日夜翻湧,卻只能一遍遍地陪著她,輕聲安撫,耐心等待她慢慢走出陰霾。
與此同時,戚煙煙所在的大公寓裡,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戚煙煙端著一杯紅酒,斜靠在沙發上,面前的電視正播放著的新聞。
赫家低調為唐藝藝外婆舉辦後事的訊息,鏡頭一閃而過,能看到唐藝藝穿著黑衣,帶著墨鏡,身形單薄的模樣,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悲傷。
雖然鏡頭沒有一直聚焦在她身上。
戚煙煙還是能看得出來,她狀態很不好。
戚煙煙一邊晃著高腳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惡毒的笑容。
她抬手抿了一口紅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讓她覺得無比暢快,積壓了許久的怨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得到了釋放。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戚煙煙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甚至忍不住抬高了聲音:“唐藝藝,你也有今天!失去外婆,又懷著孩子,我看你還怎麼得意,怎麼坐穩赫太太的位置!”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紅酒,仰頭一飲而盡。
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顯然是喝得有些上頭了。
喜悅衝昏了她的頭腦,讓她徹底忘記了,這個家裡還有一個年幼的戚禮,更忘記了小孩子的耳朵有多靈敏,心思有多細膩。
戚禮今年才六歲,但因為父親早逝,母親改嫁,年幼的他經歷的太多,比一般小孩都早熟。
聽到客廳裡戚煙煙的笑聲和說話聲,好奇之下,便悄悄走到了房門後,扒著門縫,靜靜地聽著。
聽到後面那句大聲的自言自語,他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眼底的澄澈瞬間被疑惑和不安取代。
戚煙煙喝得越來越多,話也越來越多,酒精徹底麻痺了她的理智,嘴裡的話也漸漸沒了遮攔。
她端著酒杯,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算計:“要不是我找人動了手腳,那老太太怎麼會走得這麼快?”
“唐藝藝,你欠我的,我就要一點一點討回來,讓你嚐嚐痛不欲生的滋味……”
這一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戚禮的心上。
他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扒著門縫的手緊緊攥起,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難以置信地看著客廳裡那個笑得面目猙獰的姑姑。
年幼的他,在最無助的時候,是藝藝姐姐疼惜她,是赫司承叔叔給他撐腰。
他們甚至比自己的親姑姑還要好。
戚禮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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