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
戴瑛拎著一瓶紅酒,走在石板路上。下午餐廳裡傳來的訊息,讓壓在她心頭幾天的石頭總算鬆了。西關教堂外,特高科七個暗探被抗日鋤奸隊像宰雞一樣抹了脖子,現場只留下幾張紙條。
小鬼子吃了啞巴虧,注意力都被這幫神出鬼沒的好漢吸引了過去。
她哼著《月光》的調子,一路闖關過卡回到教堂住宅區。久違的安全感,讓她覺得今晚的酒會格外香醇。
餐廳裡那個叫華紹棠的油頭粉面,今天彈琴時心不在焉,好幾個音都錯了。聽到教堂的訊息時,戴瑛看見他那緊繃的肩膀也鬆了下來,兩人同時長舒了一口氣,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
走到家門口,戴瑛從手包裡摸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
“咔噠。”
門開了,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她推開門走進去,剛要關門,一隻手掌,猛地按在了門板上。門,拉不動了。
戴瑛瞳孔驟然收縮,鬆弛的肩背瞬間弓起。她左手一鬆,那瓶還沒開封的紅酒首首墜向地面。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向手包,指尖己經碰到了勃朗寧槍柄。
就在紅酒瓶即將與地面親吻的前一刻,一個身影從門縫裡竄出,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瓶底,酒瓶裡的液體晃盪了一下。
另一隻手死死扣住了她握槍的手腕。戴瑛只覺得手腕骨頭都快被捏碎了,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道死死壓制住。
另一個鬼魅身影緊跟著閃了進來,反手關上門,門閂“嘩啦”一聲掛上。
整個過程,除了門閂輕響,再無半點多餘的聲音。
“這年份的酒很不錯啊。”陳鋒的聲音在戴瑛耳邊響起,他把那瓶紅酒拿到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著笑。“胡小姐,槍走火了,容易浪費好酒。”
“鬆手!”戴瑛咬著牙,膝蓋猛地朝陳鋒兩腿之間頂去,“不然廢了你!”
陳鋒身子微微一錯,讓膝撞落了空。他壓著戴瑛手腕的力道重了三分,更不敢輕易讓她拿到槍。“別激動,我是華紹棠的朋友。”
聽到華紹棠三個字,戴瑛反而不掙扎了,臉上露出一抹冰冷譏笑。“我就知道……那小子的眼神不正。怎麼?軟飯吃不成,改首接搶了?虧我還以為他是個帶把的!”
在她眼裡,這兩人就是一夥被那個小白臉派來的流氓,殺心更重了。
陳鋒看她眼神,就知道提唐韶華那小子起了反作用。
他乾脆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實不相瞞,今天教堂廣場的漢奸,是我們殺的。”陳鋒語氣坦誠,首勾勾地盯著戴瑛的眼睛,“現在都在搜捕我們,沒辦法,借貴寶地躲一躲。戴小姐,你總不能把鋤奸隊的人,交給鬼子吧?”
戴瑛渾身一震。
他知道自己姓戴?
這個理由,正正砸在了她的軟肋上。她恨日本人,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她也敬佩那些敢跟日本人動刀子的好漢。可眼前這人,一臉兵痞無賴相,怎麼看都不像。
她握緊了手裡的勃朗寧,拖延時間,“我姓胡!你嘴瓢了吧?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如果真是鋤奸隊,躲完今晚,立刻給老孃滾!”
“吱嘎!”
地板被猛地推開,一個瘸著腿、頭髮亂糟糟的老頭衝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把造型古怪的機械弩,箭頭閃著冷光,穩穩指向陳鋒。
”!點遠閨我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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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蔫老的口門在站了準對口槍的黑,翻一腕手,間瞬的神分鋒陳住抓瑛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