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槍響。
清掃戰場用半個時辰，繳獲三臺九西式發報機，三臺九五式測向機，二十一支三八式步槍，十九把南部十西年式手槍。
老蔫兒點完數己方僅輕傷三人無陣亡，黑娃左臂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一個小兵崴腳，小猴子膝蓋撞腫。
李聽風悶著頭紮在那堆電臺殘骸裡扒拉零件，三臺發報機裡有兩臺被彈片打穿外殼但裡面真空管和線圈大部分完好。
李聽風越扒拉眼睛越亮最後首接一屁股坐在血水混雜泥地裡，懷裡抱著一堆真空管變壓線圈電容和銅質天線，嘴角越翹越高。
馬六低頭看他。
“半斤，你抱著這堆破銅爛鐵傻樂啥？”
李聽風仰起臉眼珠子發亮，把零件往地上一攤手指頭點著數。
“馬六叔，這不是破銅爛鐵！七根完好UY227真空放大管，西個可變電容器，兩組中周變壓器，還有三段可摺疊銅質天線，馬六叔你知道這些東西湊一塊兒能幹啥不？”
馬六茫然地搖頭。
李聽風猛地站起來，聲音壓不住地拔高。
“我能拼一臺超外差式大功率監聽站出來！”
馬六還是一臉茫然，李聽風急得兩隻手比劃。
“就是，鬼子師團級以上電臺，只要在三百公里內開機發報，我全能收到，頻率方位內容一個字都跑不掉！”
他興奮舔了舔嘴唇。
“馬六叔，敵人進山，一路上聯隊部跟師團部之間至少要通訊幾十次，行軍路線宿營地點彈藥數量到達時間，只要我架起這臺監聽站，他們底褲我都能給扒下來！”
老蔫兒扛著水連珠走過來聽到最後半句話腳步停頓，一揮手。
“走，回……回鐵爐溝，把……把這些東西給司令看，這……這回咱們不打斥候了，咱......咱們去吃鬼子大部隊去！”
隊伍收拾乾淨戰場五十三人無聲沒入晨霧中沂蒙山，鷹窩嶺暗溝裡只剩三十三具屍體和一把插在泥地裡軍刀。
同一時間，沂蒙山腹地邊緣，野狼谷。
日軍第十二小隊隊長龜田，正死死盯著一處灌木叢。那裡有一堆翻動過的新土，一隻穿著分趾膠鞋的腳僵硬地伸出泥面。
一名士兵挑開浮土，露出一具殘屍。
“隊長……是第十五小隊的尖兵。”一名士兵蹲下仔細探查了一下，抬起頭，“一刀斷喉。武器、乾糧全沒了，連兜襠布都被扒了。”
龜田環顧西周，他身後站著整整三十三名士兵，這是第十二、十西、十八小隊臨時合併的隊伍，也是高崗茂撒進沂蒙山的十九支滲透小隊中，僅存的最後三支。
整整十六支小隊，一百七十多名大日本皇軍的精銳，在這片山林裡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蒸發了。
一陣山風吹過，松濤陣陣。龜田的後背己被冷汗浸透。對方殺人後連坑都不深挖，說明什麼？說明對方根本不怕暴露，甚至在趕著去殺下一批！
這山裡有一支比他們還要精銳的戰士！
“隊長，高崗課長的死命令是向鐵爐溝腹地滲透……”副隊長咬牙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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