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尾高龜藏在緊急會議上說了什麼,但是鬼子的合圍掃蕩行動明顯變慢了。
這給了陳鋒更多的時間。
從雕窩峰到蒙陰縣城西十七里路,他們隊伍走了整整一天半。
老歪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三十多個前偽軍。
他袖口挽了三圈,卷在小臂上,鋼盔歪扣在腦袋上,端著三八大蓋,一搖一晃。
他沒有想到,他們這幫人兩天前還蹲在碎石溝裡等死,現在一個個昂首挺胸,三八大蓋上了刺刀扛在肩上,軍靴踩在碎石路面上咔咔作響。
從遠處看,就是最精銳的皇協軍。
中間西百多個鬼子。
宮崎正三被兩個前偽軍架著胳膊拖行,斷了的肋骨讓他每走一步都從牙縫裡往外嘶氣,軍褲從大腿根到褲腳全是乾涸的黃褐色汙漬,結了硬殼,走路時褲腿摩擦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但他不敢停下來,跟不上隊伍的都死了。
他身後剩下的西百多號鬼子比他好不到哪裡去。
三天酸棗配生水,腸子裡的東西早就拉乾淨了,後來拉的全是黏液和血絲。
他們在山路上磨蹭前行,偶有掉隊的,不多時就只能聽到一聲慘叫。
走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眼窩塌陷,顴骨往外凸,腳底板磨出的水泡破了又磨。
有個上等兵走著走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後面串著的三個人被繩子拽得踉蹌,跟著摔成一堆。
“他媽的!起來!走!”
老歪回頭踹了那上等兵一腳,罵了句“巴嘎”,挺了挺刺刀。“狗日的!快他媽點的。”
上等兵趴在碎石上,嘴巴一張一合,喉嚨裡發出嗬嗬聲,他想反抗,腦子裡還殘存著帝國軍人的尊嚴在尖叫。
但他的手腕腫得跟饅頭一樣,虛弱的連個拳頭都攥不住。
兩個前偽軍上來一人拽一隻胳膊把他從地上拎起來,往前拖了兩步,他垂著頭咬著牙,腿重新開始機械交替邁動。
宮崎扭過頭,掃了一圈。
五百多個帝國軍人,沒有一個人的眼睛裡還有光。
脫水、飢餓、腹瀉,這些人現在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而帝國雄鷹和援軍在眼前的覆滅,更是讓他們心如死灰。
宮崎把頭轉回來,牙齒咬得咯嘣響。
他的腦子還是清醒的,斷了的肋骨反而讓他靠疼痛保持著清醒。他知道這支隊伍要去哪兒,知道前面那個穿著白淨臉的支那軍官要幹什麼。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隊尾,陳鋒走在最後面。
他穿著鬼子軍裝,軍帽壓得很低,帽簷陰影遮住了半張臉。腰間的驅虜一號手槍被軍裝下襬蓋住,滅虜一號衝鋒槍用一塊灰布裹著背在身後,遠看就是一卷行軍毯。
”。了牆城蒙見看能就崗道那過翻面前,令司“,背著僂佝,邊旁他在走震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