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剛好在和離後》第2章大膽(1)

作者:馬八斤·4個月前

周家大嫂楊春兒是和善溫柔的人,徐大美沒來之前,小姑子一直跟著她,便便她來了,還佔據了大嫂的諸多時間,這讓這位嬌蠻的小姑子沒不高興。

這不在大嫂教導她事,小姑子周玲總愛湊在一旁瞧熱鬧,總覺得她搶了她大嫂,所以見她行禮時腳步發晃,便捂著嘴笑“走的真難看”。見她夾菜時慢了半拍,又嘀咕“菜都快涼了”。

從前看在長輩的面子上,徐大美都忍了,可自打半年前祖父病逝,她心裡那點撐著的勁兒,像斷了線的風箏,一下就散了。

那天不過是她給婆婆奉茶時,手滑濺了幾滴在桌布上,周玲當即就尖著嗓子喊:

“你毛手毛腳的,是想燙著娘嗎?是不是故意的?”這話像好似激怒她了,她猛地抬頭反駁,兩人吵著吵著就紅了眼,被婆婆勸住了。

之後她們倆在後院又遇見,徐大美實在忍不住與動了手,說是動手其實是徐大美生氣的抓起她的衣領,將其舉起與自己同高,

徐大美原本就比一般女子要高一些,更別說小姑子這個小孩了,她警告小姑子以後再嘲笑她就揍她,小姑子嚇的哇哇的喊,最後徐大美將她仍在她丫鬟身上。

只是念著同在一個屋簷下,沒真下狠手,可饒是這樣,也鬧得雞飛狗跳。

這事最後鬧到了公公面前,她也沒辯解。公公說一家人嘛,都有錯,就這樣她。周玲,齊刷刷跪在祠堂裡,跪到膝蓋發麻,徐大美心裡的委屈卻越積越滿。

當晚回到房裡,見周硯還在一旁唉聲嘆氣說她“不該衝動”,她積壓的火氣一下就炸了,把周硯撲到床上隔著被褥沒頭沒腦捶打了幾下——又說了洩憤的氣話。

“你又打我,又打我,都說好的你不打我了。”周硯喊道。

“打了就打了,你還想怎麼招。”徐大美回道。

周硯也來了脾氣,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竟賭著氣說要和離,夜裡兩人一個床頭,一個床尾,互不退讓,第二天一早就揣著和離文書去了和府衙門。

如今再看周家這光景,徐大美心裡五味雜陳。那場爭執像個引子,沒承想竟讓她在這場滅頂之災前,先一步脫了身。

徐大美望著院內的周家眾人,心裡也不好受。其實這兩年在周家,她過得並不差——不用像在村裡那樣天不亮就上山拾柴。幫著父親打理獵物,每日三餐有人端到跟前,衣料也是從前沒穿過的細棉。

就連她那總愛來討要銀子的母親,每次上門都被周家下人客氣又堅決地擋回去,從沒讓她糟過心。

可她總覺得自己與他們像顆隔著層紗的石子,融不進周家這汪水。公婆待她和善,總盼著她和周硯能好好過日子;大哥周墨雖話少,卻能在她被下人背後議論時,不動聲色地解圍。

大嫂教她禮儀時,也從不會真的苛責;就連愛挑茬的小姑子,也從沒做過真正傷她的事,周硯更是事事都讓著她,反正他也打不過我,她輕易拿捏住他的脾氣。

可這份“不錯”裡,總隔著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她不懂他們聊的詩畫,跟不上他們說的規矩,連吃飯時的坐姿都要時刻提醒自己,這份小心翼翼,讓再小的摩擦都變得格外敏感。

如今看著他們落得這般境地,徐大美心裡五味雜陳。正愣神時,就見幾個衙役開始往車上搬周家的箱籠,領頭的還高聲喊著“所有財物盡數充公”。

她不知哪來的勇氣,她猛地撥開人群衝進去,對著衙役大喊:“不行!住手!”

“你是誰?敢攔官差辦事?”衙役皺著眉,伸手就要推她。

“我是徐大美!周硯的前妻!”她把和離文書往衙役面前一遞,聲音發顫卻沒退,

“我們今早剛在和縣衙門辦了和離!我的嫁妝呢?我自己的東西呢?你們憑什麼連我的也抄了?”

話剛說完,她眼珠一轉,突然朝著被押在一旁的周硯衝過去,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捶,嘴裡還撒潑似的喊:

“好你個周硯!我說你怎麼突然肯跟我和離,合著是家裡要出事,想甩了我?我的嫁妝!我爹留給我的那包藥材,還有你答應好要送我回家的馬車,現在全沒了!你就是個騙子!”

她一邊喊一邊撓,下手卻有分寸,沒真傷著周硯。周硯被打得連連躲閃,急得臉都紅了:“不是的!大美,我真不知道會這樣!”

原本肅穆又悲傷的場面,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鬧徹底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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