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兩個兄弟聽了,心裡都鬆了口氣。不是不想背,實在是體力快到頂了。
大美這邊也早看明白了,回頭對阿福和春桃低聲說:“等下週大老爺說不定會來咱們車上歇著。李廣一死,他們肯定會再去跟衙役商量,衙役那邊沒多餘位置,最後多半還是會想到我這兒。”
“知道了,大美姐。”
另一邊,韓家姑娘韓明月走在隊伍裡,只覺得渾身說不出的輕鬆,像是壓了許久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母親是韓家三房柳夫人,女兒自從上次被李廣輕薄過後,就變得沉默寡言,整日低著頭,誰也不理。
她知道女兒受了委屈,可不敢問,也不敢提,只能小心翼翼陪著。
但今天上路,她明顯覺得女兒不一樣了,像是蒙了灰的明珠,忽然又亮了起來。
柳夫人忍不住拉住她,輕聲問:“月兒,你......你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事?”
韓明月轉頭看向母親,心裡一暖。這些日子,爹孃待她處處小心,她都看在眼裡。她從小被教著要端莊守禮,被人輕薄過後,要裝作若無其事,實在太難。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有些事,過去了,也就真的輕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又安穩:“沒什麼,母親,我很好。”
柳夫人看著女兒的神色,心裡隱約猜到,大概是李廣死了,女兒才終於鬆了口氣。
她萬萬想不到,這件事裡也有女兒的一份,只當是惡人遭了報應,女兒終於能放下心結,便不再多問,只默默陪著她往前走。
到了午後,日頭越來越毒,流放隊伍終於停下休息。
周明軒和周墨一刻也沒顧著歇,直接去找領頭的徐強。
尤其是周墨,剛把周大老爺放下,臉上全是汗,呼吸都還沒平穩,一看就是累到了極點。
兩人走到徐強面前,拱了拱手。
周明軒先開口,語氣帶著懇求:
“徐差爺,您也看見了,我父親的腿一點沒好,根本走不了路。這一兩天,全是我和兩個兄弟輪流揹著。我們實在是撐不住了,求您通融一下,讓我父親坐會兒車,哪怕半天也好。我們也不想拖累隊伍,實在是沒辦法了。”
周墨在旁邊跟著說,聲音還有些發喘:
“徐差爺,要是您車上實在擠不開,讓我大伯去大美那輛驢車上也行,求您行行好。”
徐強心裡其實早就鬆快了。之前是李廣一直在中間攪和,現在李廣死了,他也不想故意為難周家。
再說,這些人是受三皇子一案牽連才流放的,三皇子在京城好好的,曲家也沒事,誰知道將來這些人會不會翻身?他樂得賣個人情。
徐強沉吟了一下,道:
“我們官車確實滿了,木枷。糧食都堆在車上,實在騰不出地方。既然你們說大美那有車,就讓你父親坐她車上吧,只是不能離隊伍太遠,讓她跟緊點。”
周明軒和周墨立刻喜出望外: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這就去跟大美商量!多謝徐差爺!”
徐強點點頭:“行,回頭我派個弟兄過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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