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美和韓旗動身前,山上的眾人也沒閒著,一直趴在山頭仔細觀察,為他們尋找最隱蔽的潛行路線。
此時已快入冬,年關將近,山上草木枯黃,和草原顏色相差不大。
可若是大搖大擺地衝下去,在空曠的草原上一眼就能被人看見。必須藉著地勢,一點點匍匐靠近,才能不引起注意。
眾人趁著還有時間,快速用枯草編了兩件和草原顏色相近的草披,給大美和韓旗披上。頂在身上往地上一趴,幾乎和枯黃的草地融為一體。
這片草原並非一馬平川,到處都有小土坡。淺溝。草墩起伏,正好用來藏身。
眾人反覆比對,終於選定了一條藉著溝坎蜿蜒靠近。最不容易被哨兵看見的路線。
大美和韓旗兩人也準備好了,時間一點點挪到下午,他們順利的話能在傍晚前到達部落的附近,那正是部落裡忙著準備晚飯。守衛最鬆懈的時候。
周墨低聲一示意:“可以走了。”
大美和韓旗對視一眼,壓低身子,披著草披,從山上下去,再一點點彎著腰離開山坡,鑽進枯黃的草叢裡。
兩人藉著地勢掩護,將身子徹底融進草原裡。
天光敞亮的午後,半點都不敢大意,在開闊平坦處就披著草披,一寸一寸匍匐向前,遇上土溝。矮坡能遮擋身形,便彎著腰,小心翼翼的往前蹭,一點點朝部落靠近。
好在這會兒部落裡並不算熱鬧,大部分人要麼出去放羊,要麼進山狩獵,留在營地裡的人本就不多,也沒多少人四處閒晃,正好給了他們靠近的機會。
一路屏息凝神,有驚無險,終於慢慢摸到了部落外圍。兩人趴在離部落簡易柵欄羊圈約莫百米遠的草叢裡,沒再往前爬。
羊圈旁立著兩頂破舊帳篷,正是他們在山上看準的儲水。做飯之處。此時羊群還沒趕回,這會兒貿然靠近,萬一被放羊回來的人迎面撞上,一切就都毀了。
兩人只能靜靜伏在原地,一動不動。
韓旗側眼悄悄看了看身旁的大美,心裡那點佩服一點點湧了上來。
這一路過來雖說沒有什麼大危險吧,但偶爾草叢裡竄出蟲子。地鼠,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只管按著路線往前挪,冷靜得不像尋常女子。
若是換做家裡那些姐妹,早嚇得驚撥出聲,早就暴露了。
他原本只當她是個有幾分身手的女子,直到這一路潛行,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女人,膽子。定力。耐心,都不比他們這些男人差。
再看眼前就是一圈簡陋的木柵欄羊圈,羊圈旁邊,緊挨著兩頂破舊的小帳篷,附近堆著柴禾。水桶,還飄著淡淡的煙火氣,想來就是燒水。做飯的地方。
他們找對地方了。
過了許久,遠處終於傳來一陣吆喝聲——羊群回來了。
兩人屏住呼吸,透過枯黃的草縫往外看。
幾個外族人騎著馬,揮著鞭子,把數量不多的羊群一股腦趕進柵欄羊圈裡,喧鬧一陣後,便自顧自地離開了。
兩頂破舊帳篷裡陸續走出幾名婦女,默默上前幫忙把羊群關好。收拾殘局。
大美和韓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同一句話:時間到了。
男人們陸續回營,部落裡開始準備晚飯,正是他們動手的時機。
那些女人回到帳篷裡開始忙活,外面的大美和韓旗兩個人也開始向帳篷處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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