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安置在了靠近軍醫署的幾間屋子,大美單獨一間,周明軒和周墨同住一間,還有一間是苗大夫的。
天色還未到傍晚,不便去打攪正在配藥的苗大夫,三人便聚在屋裡說起話來。
周明軒先開口:“想來過兩天卓雲就能到了吧。”
周墨沉吟著點頭:“就算明天趕不及,後天也必定能到。李縣丞回去一定會把話帶到的。”
“卓雲要是能跟軍中的軍匠好好學習一番,對他大有好處。”
周明軒語氣裡帶著幾分期許,“軍中話語權重,若是能在守城器械上再做出些成績,即便如今朝中不主戰,這份功勞也實實在在,將來對卓雲、對傅家,都是一條穩當的出路。”
大美在旁插了一句:“那卓雲一個人過來,路上可穩妥?”
周墨笑了笑:“放心,周硯必定會跟著他一同來的,再加上孫典史一同前來,人多照應著,不會有什麼問題。”
幾人又隨口閒聊了幾句,心裡都盼著傅作雲早日趕來,也盼著苗大夫那邊能順利解了張副將的毒。
苗大夫在軍醫署忙了整整一下午,在軍醫的協助下,總算在傍晚前把第一副藥熬製了出來。
此毒混雜屍毒、毒性交織,根本不可能一劑根除,只能先穩住心脈、壓制毒勢,再一步步清毒拔腐。
藥湯晾得溫度適宜,幾人合力撬開張副將的嘴,緩緩灌了下去。
等藥效稍行,苗大夫再次把脈後說道:“脈象是穩了,但傷口周圍的肉己經徹底毒黑壞死,必須立刻割掉,不然毒會繼續往骨血裡鑽。”
軍醫點頭應下:“明白,苗大夫您指位置,我下刀。”
事不宜遲,軍醫找了幾個人過來,讓他們按住張副將的西肢,防止他驚醒。
這時候也顧不上麻藥,一來沒有對症的麻藥,二來張副將本就昏迷不醒,反倒省了不少麻煩。
苗大夫指著他胸口發黑的皮肉上一點:“從這裡下刀,圈大一點,把黑肉全剔乾淨。”
軍醫手穩刀快,寒光一閃,便沿著毒肉邊緣割了下去。
張副將雖在昏迷,劇痛仍讓他渾身劇烈抽搐,肌肉緊繃,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幾個兵士死死按住他的肩腿,不讓他掙開。一刀又一刀下去,一大片烏黑髮爛的腐肉被割下,空氣中飄著一股腥濁之氣。
黑肉割盡,底下果然露出了還未被完全侵蝕的淡紅色新肉,只是邊緣依舊泛著青黑。
“苗大夫,還割嗎?”
“不割了,再割下去,他受不住了。”
軍醫剛要鬆口氣,張副將竟在劇痛中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皮顫動,竟短暫地醒了過來。
他渾身疼得止不住哆嗦,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眼神渙散,根本看不清人。
軍醫連忙俯身:“張副將!你怎麼樣?”
苗大夫一把將他扒到一旁,皺眉道:“別問了,他是疼醒的,神志根本沒回來。”
話音未落,他指尖捏起一根短針,對準張副將頸側一處穴位快速一紮,針穩穩壓入穴位。(這裡還是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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