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長厲聲駁斥:“不可能,我們撞見時,你分明和他們在一起。”
阿奴轉頭對周硯道:“他說你們是一路的。”
周硯抬眼,蒼白的臉上滿是虛弱,看向阿奴:“不是,我們只是順路一起走了一段,我是去找我哥哥的。”
阿奴如實轉譯:“他說自己是去找哥哥,恰好與那些人同行。”
六王子淡淡開口:“你哥哥是誰?”
周硯訥訥道:“就是我哥哥,不是官府的人。”
他又慌亂補充,“我哥進城去了,去找大夫。”
阿奴在旁幫襯:“許是家人生了重病。”
周硯連忙點頭。
六王子追問:“什麼病?”
周硯低聲道:“大夫說,治不好的病。”
六王子上下打量周硯幾眼,見他面色蒼白,身形孱弱,手指纖細白嫩,確實不像練過武或混跡官場的人。
“去,把他的手開啟,我看看。”六王子下令。
阿奴心中一清二楚,對方是想查他會不會習武。他早己留意過,周硯雙手乾淨得,絕不是習武之人。
於是,他主動上前,將他的手臂抬起來,亮給眾人看。
果然一眼看去,周硯的手就絕非習武之人的手。虎口光潔,半點硬繭都沒有,只有掌心帶著薄薄一層淺繭,一看便是尋常做過農活留下的。
在這群常年征戰、滿手糙繭的外族人眼裡,這雙手,在己經算得上是養尊處優、沒吃過什麼苦的模樣了。
六王子又問:“那官吏,你可認識?就是與你同行的那個。”
周硯聲音虛弱,回話斷斷續續:“只知道是縣裡的……不熟。”
“為何會與他們一路同行?”
周硯低垂著眼,擠出一句:“害怕……路上不安全。”
六王子聞言,神色看不出喜怒。
他身旁那位魁梧如熊的親衛,一首冷眼盯著,此刻看向他的主子,眼神里透著等候命令的狠戾,只要六王子一個“殺”字,他隨時能上前擰斷周硯的脖子。
帳內氣壓極低,阿奴緊緊攥著拳,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候六王子的最終決斷。
過了許久,六王子才緩緩開口:“留下吧,先在帳裡候著。”他自上而下掃了周硯一眼,又吩咐道:“去把巫醫叫來,給他看看。”
周硯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可一旁的阿奴,心卻瞬間又提了起來,叫巫醫?
他看向身旁懵懂無知的周硯,心裡暗暗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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