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上,李信安大口喘著粗氣,心緒紛亂翻湧。他絕不相信自己會平白無故癱瘓,一定是人為暗算,再無第二種可能。
片刻之後,侍衛折返,躬身回稟,庭院門窗完好無損,地面乾淨無跡,房中沒有外人闖入、下藥的半分痕跡,昨夜值守巡邏也未見任何異常。
查無實證!
聽到結果的李信安面色慘白,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而蕭珩的臉色更是愈發陰沉凝重。
李信安乃是當朝宰相劉昌親自派來的心腹,專門為他周旋邊境局勢,挑動博弈的關鍵人手。
如今李信安莫名殘廢、形同廢人,等同於斷了他一條重要的臂膀。後續博弈、各方拉扯佈局,諸多謀劃都將難以推進,他的損失極大。
在李信安的執意要求下,兩位大夫再度輪番複診,重新把脈,甚至放血檢視。
一番折騰下來,結果依舊毫無變數,他的身體從頭到尾找不出半點異樣。屋內屋外反覆勘察,依舊乾乾淨淨,沒有半分外人出入的痕跡。
李信安僵臥床榻,雙目赤紅,滿心皆是不甘與怨憤,嘴裡反反覆覆只剩一句話:“一定是有人害我……絕對是有人暗中害我!”
蕭珩立在一旁,眉頭緊鎖,心腹莫名殘廢,憑空折損一枚關鍵棋子,對他而言損失慘重,卻只能束手無策。
大皇子這邊翻天覆地的鬧騰很快傳遍了整座將軍府。府中上下人人皆知,昨夜還安然無恙的李信安,一覺醒來便莫名癱瘓在床,雙腿盡廢。
大美幾人聽聞府中流言,都高興的不得了。就算被追責訓斥,他們也全然認下。
那隻整日搬弄是非、挑撥爭端、處處作祟的“聒噪猴子”,終究再也蹦躂不起來了。
另一邊,蕭瑾與曲承煜得知訊息,心底也極為舒暢,也非常滿意。
過幾日便是與草原使團議和時間,李信安身為大皇子蕭珩的左膀右臂,此刻驟然殘廢,等同於首接折損了蕭珩過半勢力。這對他們非常有利。
曲大將軍曲靖守聞訊後,也特意派人前來庭院打探情況。下人只在門外問詢觀望,未曾入內,片刻後便折返回府稟報。
帶回的彙報首白又精準,李信安雙腿盡廢、臥床不起,情緒失控、歇斯底里,狀近瘋魔。
李信安終日陷在不甘裡,一遍又一遍請大夫複診,想盡法子想要重新站起,可所有嘗試全都徒勞無功。
蕭珩還試圖讓曲靖守給個一說法,去了曲靖守那,蕭珩便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施壓的意味說道:
“曲將軍,李信安身在將軍府中,一夜之間雙腿莫名癱瘓,分明是遭人暗中加害。此事發生在府內,將軍府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曲靖守己經知道的前因後果,只不慌不忙地回道:“李大人先後經數位大夫輪番診治,從頭到尾都未發現中毒、外傷或是被人暗算的痕跡。查無實據,將軍府實在無法給出相應說法。”
他又緩緩補了一句:“依在下看,或許是久居異地,水土不服,引發了怪症也未可知。”
這番話無疑是推諉搪塞。回去的蕭珩聞言怒火上湧,抬手狠狠一掃案几,桌上整套茶盞碎裂一地。
不順,真是太不順了。
在這片紛亂之中,他們與草原大王子卓格力的議和會談,如期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