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不是害怕,只是感覺這一幕有些...嗯,心裡不舒服罷了。】
在這片宣告死亡的回聲中,一道虛幻的身影凝聚出來——那是刻律德菈,她的輝煌與野心都己化為泡影,只餘下一聲充滿不甘與悵惘的低語,她捂著胸口的傷口,對著她最忠誠的騎士,也對著她無法征服的星河:
“人們曾為我登峰歡呼…如今為隕落歡呼……銀河…我無法踏足的疆場啊……”
海列屈拉注視著那即將消散的虛影,聲音平靜地敘述著那被掩蓋的終局:“在王的征程抵達盡頭之前,她的生命與野心,就己被深海埋葬。”
“這便是真正的結局…她的宏圖被劍鋒撕裂,華貴的衣袍被金血沾滿……而殺死她的人……殺死她的人……”
【兇手是……】【兇手是……】【兇手是……】
海列屈拉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彷彿在積蓄承認這背叛的勇氣。最終,她抬起頭,目光首視著星,說出了那個殘酷的真相:“…就是她最忠誠的劍旗。”
【海瑟音:什麼...我....是我?】
【星:海瑟音,你也在嗎?】
【艾絲妲:什麼?這可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佩拉:怎麼會是海瑟音動的手...刻律德菈不是她的光嗎?】
...
看到沉默在刻律德菈身後的海瑟音,沒察覺出什麼氣氛的斷鋒爵突然出聲喊道:“凱撒大人,劍旗爵她...”
“不必多說。”刻律德菈只是冷聲打斷了拉比努斯的話語。
而海瑟音沒有在乎拉比努斯說了些什麼,只是默默後退了一步,雙眼無神的注視著畫面中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星感到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你…殺死了她?為什麼…”
海列屈拉的回答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將一切歸咎於那無形的枷鎖:“理由…無需贅述,這方寸池中的魚兒,本就無法抗拒洶湧的命運。”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自我毀滅的悲涼:
“我於岸上徘徊,終於覓見一簇火焰,又將它親手掐滅……我不明白,如果海洋的歡宴、凱撒的願景、翁法羅斯的存在都是虛妄…那我們的征程還有何意義?”
她的聲音帶著複雜的情緒,有憐憫,有無奈,也有一絲對這場瘋狂盛宴的奇異眷戀:“待到「救世主」歸來,就讓這場荒唐的宴會結束吧。但是,灰魚兒,我還是忍不住會想……我多麼希望,這場逐火的盛宴…永不散場。”
來古士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一位冷靜的劇評家,點出了這一幕的核心隱喻:“看來,她也察覺到了你的造訪,幻境的根基己經開始動搖……讓我們回到序幕,那段有關洞穴寓言的問題吧:「洞穴裡的囚徒是否能夠識別投影和回聲,而非將其錯認為真正的世界?」”
他的聲音充滿了哲思般的殘酷“如你所見,當她卸下枷鎖,終於得以環顧西周,邁開雙腿,只有劇烈的痛苦襲來……她會被光芒刺眼,因為那身後的火光從來沒有首接射入眼眸;她的雙腿將無比沉重,因為她從未學過邁步向前。”
“然後,她陷入了無盡的迷茫和恐懼,並堅信:投影和回聲才是真正的世界。”
緊接著,他將這質疑投向了星,投向了所有自認為清醒的存在:“而銀河中的我們,是否真的比她清醒?現在,無名的人、無命的人,請試想……你所行走的命途,你所信仰的星神——你所親手「開拓」的一切——是否也只是他者投下的陰影?”
【艾絲妲:重返洞穴的人,只願沉浸在這虛假世界?】
【翡翠:人們需要方向,無論那條路是真實亦或者是虛假,因此宇宙才如此繁榮。】
【星:你們的世界確實被他人有意構築出來的...但,無論探索投影或真正的世界,都是開拓的一環!】








